辜负您的教诲了。
不如就让那些奸佞小人将他从这高台上狠狠地推下去,摔得个粉身碎骨,他宁可死了,也不愿落在京都这一片腐烂的土地上。
离京之后,他们一路北上,言成蹊原本只想找个偏僻寒冷的小镇,安安静静地停在洁白的风雪里,没有人认识他,没有人记得他,就像他出生的时候一样,无人问津,不受期待。
因为没了求生的意志,言成蹊不愿吃药,也不想与人说话,他的伤本就没好,一路颠簸,到了南乐县的时候,脸色灰败几近油尽灯枯的地步,再难前行一步,只好停了下来。
谁知,这一停便挨到了开春,冬雪消融的那一天,苏禾冒冒失失地敲开了他的房门。
凉凉的晚风吹动着苏禾的长发,皂角与槐花绵密的香味从她的发间若有似无地荡开,言成蹊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绕上了那一缕轻盈飘扬的长发。
他的手指白皙如玉,乌黑顺滑的发丝缠在指尖,如上好的织锦缎面一般,冰凉柔软。
唔,比梨花奴那只胖猫的手感好多了。
而且,梨花奴最近可能是到了掉毛的时节,肚子上光秃秃的,不爱摊开来给人看了,言成蹊若是去摸,它都敢挥爪子挠人。
言成蹊眯着眼睛,懒洋洋地枕在自己的手臂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绕着苏禾的发梢玩,卷好了,又松开。
刚一抬头,便撞进了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剪水盈盈,春雨濛濛。
“你在干什么?”
苏禾皱起一张粉扑扑的小包子脸,严肃认真地盯着言成蹊放在她脑后的手。
“…………”
“咳咳。”
言成蹊收回手指,紧握成拳,抵在唇上,欲盖弥彰地轻咳两声。
“我方才瞧见你的头发上沾了几片柳絮,替你摘下来了。”
言成蹊虽然面色如常,叫人看不出半点被抓包后的赧然,不过红通通的耳尖到底是出卖了他。
苏禾默默地盯着他看了半晌,直到言成蹊开始觉得头皮发麻的时候,苏禾撇了撇嘴角,终于移开了视线。
“你陪我喝酒,一个人太无聊了。”
言成蹊闻言眉心一跳,他觉得苏禾有点奇怪,虽然口齿清楚,眼神明亮,可是似乎哪里不对劲?
“你不愿意?”
苏禾失了耐性,板着一张白玉似的小脸,冷俏地看着他,然后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得出的这个结论,自顾自地点了点头,颤巍巍地站起来,就要走。
“那我去找别人。”
她这一站,整个身子晃晃悠悠地差点摔倒,吓得言成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