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禾企图滥竽充数,萌混过关,一抬头就看见言成蹊双手抱臂,靠立在床柱旁,凉凉地开口道。
“千杯不醉?”
苏禾偃旗息鼓,只好硬着头皮,心一横,仰头一气儿地灌了下去。
也不知道他往里头放了多少个罗汉果,苏禾从来没有喝过这么涩的汤水,嘴唇上还火辣辣地疼,好在人总算是彻彻底底地醒了过来。
“以后若是在外头,不许你再随意喝酒了。”
苏禾点头如捣蒜般应下,见言成蹊端了碗出去,她赶忙爬下床,找杯子漱口。
凑到铜镜前一照,苏禾才发现,自己的下唇上不知何时,多了两个深浅不一的牙印,难怪方才沾了水竟是那般的疼。
苏禾用指腹摸了摸,破损的两处已经不渗血珠了,殷红饱满的樱唇,似乎要比平日里肿上一些。
春分过后,没几日便是寒食节,头前落了好几场大雨,终于雨过天晴,春回大地,拱辰大街上也热闹了起来。
南乐县的几位乡绅夫人,一同办了个赏花会,白日里公子小姐们吟诗作对,赏花游湖,好不风雅。
县令夫人还特意命匠人打造了百十来盏宫灯,大大小小,形色各异,挂满了拱辰大街的街头巷尾,一时间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苏禾早前便答应要带言成蹊看灯会的,可惜花朝节那一日发生了丽娘的案子,后来又是风波不断,一直耽误到了现在,终于可以给他补上了。
苏禾今日穿得是一身鹅黄色绣银线广玉兰的对襟褙子,下身是一条银色的月华裙,长发用一根银簪挽成个流云髻,亭亭玉立,温婉秀丽。
走在她身侧的言成蹊则是一件姜黄色的白鹤邀月竹节袍,手臂上还搭着一件鼠背灰的兔绒大氅,街巷上人头攒动,苏禾走得冒汗,言成蹊便帮她拿着了。
他们二人走在一处,如一对璧人似的,虽都不曾穿金戴银,但在人群之中,却是意外地般配瞩目。
锦芳斋的糖葫芦比别处都要贵上五文钱,主要就是他家的糖霜调的最好,甜而不腻,所以铺子跟前一早便排起了长龙。
苏禾早就料到了这种盛况,她提前等在了锦芳斋门口,等到众人一窝蜂地涌进来的时候,苏禾已经高高举着两串糖葫芦,灵活地从人潮中退了出来,兴冲冲地跑向等在一旁的言成蹊。
亮晶晶的眸子里写满了“你看,还是我有先见之明吧”的小骄傲。
“请你吃冰糖葫芦!”
言成蹊将她头上那根被挤得摇摇欲坠的银簪扶正,笑着接过苏禾手中红艳艳的山楂果子。
“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