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禾抹了抹额头上渗出的汗,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来,每日给言成蹊抹药酒,他都是花样百出的折腾,也不知道是在折磨谁。
言成蹊趴在枕头上看不出半点痛苦的神色,长眉舒展,一双眼睛惬意地半眯着。
若不是他一直“哎呦哎呦”地呻.吟个不停,实在像是享受极了。
“肩上敷完了吗?”
言成蹊扭头看她,手上已经麻利地揭开了罩在后背上的薄毯,紧实的背肌纹理分明,白皙的皮肤上,青紫色的瘀伤尤为明显。
他的外裳已经全部褪下,从宽厚的肩背到细窄的后腰,从苏禾的视角看去,好身材一览无余。
“咚咚咚——”外头传来敲门声。
苏禾一把拉过被言成蹊扔到角落的薄毯,盖住他裸露在外面的肌肤,放下药油,上前开门。
“杜掌柜!”
来人正是杜三娘,她一见苏禾满手的药酒,又抬头转见言成蹊布满的视线,识趣地低头请罪。
“属下来的不是时候,这便告辞了。”
“…………”
苏禾连忙拦住杜三娘,将她和郎中请进屋内坐下。
“杜掌柜来得正是时候,既然郎中在这儿,后面的事情,就劳烦您了。”
苏禾一走,言成蹊瞬间哪儿都不疼了,麻利地翻身坐起来,将解开的衣领扣整齐,凉凉地看向满脸无辜的下属。
杜三娘顶着他“你最好有事儿”的视线,小心地缩了缩脖子,看了郎中一眼,双双低下了头去。
“主子,果然如您所料,秦大人将证据上呈陛下以后,京中并未传出什么大动静。”
“陛下不日前单独召见了瑞王,密谈之后,隔天瑞王便被罚闭门自省,同时,陛下还将幽闭龟甲宫的废太子释放了出来,现在已经迁回东宫了。”
言成蹊一边听杜三娘禀报京中的消息,一边将袖子挽起来,让郎中给他看诊——左臂上的箭伤可比后背的淤青严重多了。
毒箭留下的伤口又黑又深,腐肉狰狞可怖,言成蹊怕吓着苏禾,一直不肯给她看。
郎中将绷带取下,当日的伤处理得及时,言成蹊的胳膊好歹是保住了。
只是毕竟情况危急,余毒并未清干净,如今只好过一段时间,再剜一次腐肉,让毒血流出来才行。
“言成煜呢?”
将长好的新肉再一次割开,刮骨疗毒的疼痛,即便强悍如杜三娘,也忍住不直打冷颤,言成蹊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武安侯向陛下求情,想将言世子接回府中养伤,不过陛下并未同意,只是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