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过光洁的地面,停在两个抖如筛糠的丫鬟面前。她没有立刻发问,只是居高临下地、一寸寸地扫视着她们,目光里带着千钧重压,几乎要将她们碾碎在地砖的纹路里。
许久,她轻声道。
“抬起头来。”
越宛清的目光精准地落在那个发间簪着粉芍药的丫鬟身上。
“今日曲水流觞宴上,冯小姐席前打翻茶盏,是你二人上前收拾?”
簪花丫鬟抖得更厉害了,喉咙里发出不成调的呜咽,勉强抬起一点头,又飞快地垂下,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只能拼命点头。
“收拾碎瓷时,你们谁离三小姐最近?”
簪花丫鬟身旁梳双螺髻的丫鬟猛地一颤,像是被无形的鞭子抽打,下意识地抬起惊恐万状的脸,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越宛清的视线如同冰冷的铁钳,牢牢钳住她。
“你收拾碎瓷片时,对三小姐的裙子做了什么?”
双螺髻丫鬟的身体猛地一缩。
“奴……奴婢……”那丫鬟当即在她面前开始痛哭流涕,“奴婢没有……奴婢不敢……”
“不敢?”越宛清无声失笑,“可是那裂口的位置、方向,与你收拾碎瓷片时,蹲在三小姐裙边的角度、动作,恰好吻合。”
“不!不要!”双螺髻丫鬟终于彻底崩溃,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整个人瘫软在地,涕泪横流,“奴婢奴婢不是有心的!真的不是有心的啊,夫人!”
她语无伦次地哭喊:“是那瓷片太利!奴婢收拾的时候,手滑了一下!那瓷片就那么轻轻划了过去!奴婢当时魂都吓飞了!真的只是轻轻一下!奴婢万万没想到会撕开那么大一道口子啊!”
她哭喊着,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布满泪痕的脸猛地转向旁边同样抖如筛糠的簪花丫鬟,手指颤抖地指向她:“是香草!是她!她当时也在旁边!肯定是她干的,真的不是奴婢啊!”
被指认的香草浑身剧震,她猛地抬起头,惨白的脸上毫无血色,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几乎是失声尖叫出来:“你胡说!杏儿,你血口喷人!我……我根本没看见!我当时在收拾另一处的碎片,离冯小姐远着呢!”
她急急地转向越宛清,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地辩解:“夫人!夫人明鉴!奴婢只是和她一起收拾,各管一处,奴婢的眼睛一直盯着自己手里的碎瓷片,怕割着手,根本没往冯小姐裙子上瞧啊夫人!奴婢可以对天发誓!”
“发誓?”虢国夫人立刻接话,“两个贱婢,当本夫人和王妃都是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