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晕陶陶地,仿佛喝多了酒。她的马还在原地等她,她如今也没有纵马狂歌的心思了,只是慢吞吞地骑着马往回走,眼前的灯火远的像是天上的星星,她看不真切。
郗道严的车架也继续往驿馆行进。适才那男子拉上车帘,颇为懊恼地道:“……不想这一来,就开罪了颍川王妃。传闻中她是个睚眦必报、小肚鸡肠的人,可陛下和皇后偏偏又宠爱她。这可如何是好,如此一来,世子的大业难道要中道崩殂了?”
郗道严拾起手绢,不悦地拭掉自己适才咳出来的血丝。他也不看那人,只是轻唤了一声:“武宁。”
“是。”
“我们没有开罪她。”他道,“你不必如此忧心。”
“可是……”
“颍川王妃冯般若。临海公主之女,皇后与冯家的掌珠,年少守寡,可是封户五千,恩宠逾制,贵盛无比。对了,她丈夫去了多少年了?”
“回世子,大概是有个十年了。”
“她在府上有没有养着面首?”
武宁谨慎地回答道:“据我们调查,尚未。可是,世子……”
郗道严道:“没有可是。”
“可是您真的要牺牲自己吗?”武宁忙道,“若是王妃她不喜欢您这一挂呢?她不吃您这一套怎么办?您还记得么,她姑丈就是死在郡王手里。”
“谁会为自己的姑丈报仇?”郗道严奇怪道,“你何必想得这样多,我们历经千难万险才走到上京,既然来了,必不能轻易回去。”
这厢郗道严正对着冯般若手握的权柄想入非非,那厢冯般若回到颍川王府,开屏就是一个暴击。
“王妃大喜,大喜啊。”
杨妈妈神情夸张地映在她面前,冯般若忍不住拂开她,意兴阑珊地问:“有什么可大喜的?又不是我要二婚了。”
“大喜啊,王妃。”杨妈妈却道,“世子夫人刚才回来觉得不适,传来府医一瞧,已经有孕一个月了!”
“啊?”冯般若一怔。她一时也不知道心中是开心还是不开心,世人都觉得有孕产子,人丁兴旺,有如何如何的好处,但她总记得自己的母亲为何而死。
“既如此,且让她好好保养着吧。”冯般若道。
她不知道该嘱咐孕妇什么事情,想了很久,她又道:“跟她说,要是她想回越家,随时可以回去。”
“王妃仁慈。”杨妈妈称赞她。
冯般若思来想去,她目前为越宛清做的唯一一件好事,便是送走了冯昭蘅。若是冯昭蘅日日在府里胡搅蛮缠,那越宛清能平安生产才算天上下红雨。她抿了抿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