径自服药,随后拎着那氅衣走进内室之中,将氅衣挂在远离门窗的地方。他虽说强撑着自己动手,可指尖冰冷僵硬,解腰上湿透的衣带都显得费力。直到整个人被热水浸透,这才舒缓地从口中呼出一口寒气。
冯般若亦是被皇后押着,沐浴过后换了衣裳,又留她在宫中过夜。
冯般若本是有些犹豫的:“可是,我家中还有事。”
皇后道:“我已知道了,你放心吧。”
“您是怎么知道的?”冯般若的疑问脱口而出,随后又恍然大悟,“对了,那两个嬷嬷。有他们在,宛清自然会平安无事。”
皇后失笑:“是了,她们两人也是宫中的老人儿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竟能被那点微末伎俩唬住?”
冯般若终于依恋地偎在皇后怀中:“般般就知道阿外待般般最好。”
皇后轻轻拂过她柔软的长发:“如今你可以安心留在宫中了?”
皇后望着她的眼眉,在她神态之中看出自己早夭女儿的影子。皇后宠爱冯般若,一方面是因为她是临海公主留下的唯一骨血,另一方面,是因为她是被皇后亲手抚育成这个样子的。
皇后喜爱她直言不讳,喜爱她勇猛无畏。这个悍勇异常的孩子之前不知为什么,跟她失散了,但是幸好如今,她又原样回到她身边。
皇后先是跟她笑成一团,随后又问:“般般喜欢那个北海国的世子?”
冯般若惊异地“啊”了一声,随后问:“您为什么这么问?”
“你若是不喜欢他,如何还会救他呢?”皇后却道,“我瞧他模样,明明是会换气凫水的,只是乔装溺水,便是再泡上十个时辰也不会有事。”
冯般若茫然地问:“竟是这样吗,我一点也没察觉。我只是觉得他美貌又可怜,若是就让他这么死了,岂不是人间憾事?”
“就只是这样?”
“也不是。”冯般若仔细思量之后回答她,“我之前在灯市之上也曾见过他一次,明明他那属下好生无礼,我很是看不上。可瞧着他,就觉得他柔弱温顺。我想,相由心生,他确实是世所罕见的漂亮的人,应当也是举世罕见的温驯。”
“前段时间去见虢国夫人的时候,她建议我可以养几个面首,当场还要把自己的爱将送我。我那时心里并没有什么感觉,也不想让他们来占着我府里的空院子,可若是他,我应当是愿意的,日日看着他的脸,我都能多吃两碗饭。”
冯般若思来想去:“他就是有最大的一个缺点,身子太弱,不能陪我操练,我养了他,还得再养个体格结实一点的,无端又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