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眼里便冒了绿光。不是为了杀敌,是为了那口实实在在的羊肉干饭。
她又令柳青将废弃营帐拆了,缝制成数百个沙袋。天不亮便逼着他们绑在腿上跑山。有人暗中咒骂她是“女罗刹”,可当月末发饷,几个练得最狠的瘦猴竟真领到了双份铜钱,昔日的画饼眼见成了实打实的实惠,便谁都坐不住了。
眼见男兵渐渐步入正轨,冯般若也逐渐开始她的下一步打算。
光着二百个男兵远远不够,郗道严给了她征召女兵一百人的职权。而对于征召女兵,她没有张贴告示,只让旧时军中医管家的女儿苏沉璧背着药箱走街串巷。遇上妇人隐疾,苏沉璧便施针赠药,临走时再多提一句:“马娘子营里,我们这样的人也能凭本事吃皇粮,受伤了还有女医官亲手诊治。”
同时,她又让十二个已初具锋芒的女兵也每日穿着利落的骑射服,每日穿行于市集。
终于在一个雪后初霁的清晨,第一个外来的女郎在校场外徘徊了半个时辰,才鼓足勇气对守门的女兵说:“我……我想试试。”
此后,又有不少年轻女郎求生无门,来到冯般若的校场上投军。冯般若回到明王楼,将这件事儿讲给他听,他闻言也笑。
“我早知道,您一定做得到。”
冯般若这一句被他夸得有点不好意:“也是运气好。”
如今已经是四月份了,天气渐渐转暖,明王楼的雪柳寒梅都萌生出了新芽,可他身上还穿着厚重的鹤氅,说话时动不动还要咳嗽,冯般若碰到他的手,仍觉得冷得像一块冰。
她第一次问他:“你的身体怎么样,现在还要不要紧?”
他一边咳,一边对她摇了摇头。
“我没事。”他道,“你好好的,你能好好地就成了。不必管我,我还死不掉。”
冯般若听了这话,满心就剩下生气:“你说什么浑话!你在我面前还逞什么强?你的身体怎么样,难道我一点都不知道么?我看你是从来没有把我当朋友,所以直到今天,还对我‘您’啊‘您’的,有事没事还叫我王妃。难道我没有告诉过你我的名字?”
“您的小字,我这样的人怎么配叫呢?”
“你是什么样的人?”冯般若更加生气,“你不是我的朋友吗?北疆八千里,我为了你才在这儿,你是我最熟悉的人,我们在一起做了多少事,可你待我竟还这样生疏?”
她眉头一拧,忽然有一股委屈涌上心头,连鼻尖都莫名有些发酸。
“你根本没有把我当成过朋友,你没有把我当成是自己人!”
她拂袖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