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后头。他本以为,她不想让他跟着,他便远远地帮她就是了。只是那时,他见到她实在是躲不过。
她不能死。
他给她留了一封书信,就放在自己房间的书桌之上。他在书信中写,“将军,见信如晤。”
“我想您大概不会有机会见到这封信,倘若您见到了,那一定是因为我死了。
我的生死自是我的命数,还请您不要为我伤心。若能为您而死,也算是我得偿所愿,您该为我开心才是。
我死后不会即刻转世投胎,我会游览名山大川,在江流天地之中,遥祝您境遇通达,所向披靡。
请您惜青云,加餐饭,不必念。
若夜有风至,便是我魂魄归来。”
自他死后,冯般若一直没有哭过。
她读了这封信,仍然没有哭。
她反而笑了,她就知道她拦不住他,她知道他心中志向,知道他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她知道,该如何一个人活出两个人的份。
她甚至有些宽慰。
是真的吗,他仍在这个世上,只是她看不到他,同时他也获得了真正的自由。
他甚至还会回来看望她。
甚至他回来看望她的时候,她还可以感知到。
她垂下眼睛。她感觉到自己的眼睛是干涩的,眼皮摩擦眼球仿佛是摩挲着一张砂纸。她的眼球在砂纸之中,为他打磨出一匣举世罕有、价值连城的珍珠。
她将这颗珍珠交给他,交给每一阵夜里的风,并请求这些风将它带给他。
请求他常来看她。
常朝之上,气氛异常诡异。
被褫夺爵位、身着囚服的二皇子卫睿竟被特许上殿。他跪在玉阶之下,以头抢地。
“罪臣卫睿,僭越谋逆,罪该万死!然经此一役,罪臣幡然醒悟,皇太后临朝以来,肃清朝纲,慧眼识才,使寒门得路,天下归心!更有镇国大将军如此栋梁,护佑山河,此非天意眷顾大虞,降下圣主何为?”
他猛地抬起头,高声疾呼。
“陛下冲龄践祚,难当重任!为江山社稷计,为天下万民计,臣卫睿,恳请皇太后陛下,顺应天意民心,革故鼎新,正位登极!”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时至如今,皇太后离登基只差最后一旨诏书。但是大家都拿捏着,试探着,谁也不敢先说,谁也不敢先提。只因女主临朝古未有之,离经叛道。
谁也没想到,最先恳请太后登基的,竟是这个刚刚被冯般若打得一败涂地的叛王。
随即,更诧异的一幕发生了。
一向怯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