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在暗示黑泽阵杀死他。
他从很久以前就陷入了疯狂的绝望之中,他的愿望是死亡。
黑泽阵终于?看?穿了看?似无所不?能、永远游刃有余的杀手父亲的内里——竟然只是一个迫切的,渴望结束一切的小孩。
父亲一直以来对他的杀手培训,甚至故意告诉他自己的弱点,这一切都有了解释。
那并不?是一个父亲的拳拳爱子之心,而是一个犯人希望能够免受折磨,干净利落地死亡而对自己的刽子手的话语。
“这就是你?的愿望?”
这让黑泽阵感到不?可置信,甚至是鄙夷。
他难以想象自己一直以来仰望着,渴望达到的顶点竟然是这样一个男人。
父亲并没有在意他的反应,只是平静地说:“就算到了这个地步,我?也不?想被随便的哪个人杀死,我?也不?想给朋友增添负担,所以血脉亲人的你?是最好的选择。”
这是只有疯子才说得出?的话。
但黑泽阵认可他的话。
如果有一天走向死亡,那么宁愿是血脉亲人结束生命。
两?人展开了厮杀,虽然渴求着一切的结束,但黑泽士郎并没有手下留情。黑泽阵也拼尽一切,他知道?此刻在这里不?竭尽全力?真的会被名为父亲的杀手杀死,他的计划,他的目的都会粉碎。
他必须在这里杀死父亲才能真正地成长,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一切结束时,父亲满身是血地躺在地上,鲜血糊了整张脸,让他看?不?清面前的事物?,他奄奄一息地问:“接下来你?打算将那孩子带出?来吗?”
“别问无聊的问题。”
“呵呵呵呵——”父亲低低地笑了起来,那声音像生锈的齿轮的转动,极为沙哑刺耳,仿佛一台永不?停歇的机器,在彻底崩坏前发出?的、最后一阵不?协调的机械摩擦声。
“你?果然流着我?的血,所以会不?顾一切地想要将他留下。”
“阵,不?,应该喊你?琴酒了,按照那份记忆,你?就会是下一任的琴酒吧。”
“如果有一天,你?能见到不?会再对我?投以陌生目光的那个人,帮我?说一声吧——好想见你?啊。”
“嗯,我?知道?了。”
虽然不?清楚父亲口?中的“那个人”是谁,黑泽阵还?是答应了下来。他总会知道?的。
父亲跟他相似的墨绿色眼睛变得灰暗,在彻底合上眼前,他微笑道?:“希望你?能得到想要的。”
那声音像是燃尽的灰烬,最终归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