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变得黯淡,如被灰尘掩盖的钻石。嘴唇蠕动,仿佛要和自己说些什么,但是咳嗽声抑制了清水樹想要说的话语。
这一切都在表明……
清水樹要和自己说遗言!
“喂,樹!坚持一下,我现在就带你去医务室,别死啊!”
宫侑双手放在清水澍的胳肢窝下方,手臂用力,肌肉突起,愣是没有将清水樹拉起来。宫侑急得快出现蛋花眼了,嘴里念念有词,“坚持啊,樹!说好明天陪我去东京的,你不能骗我!可恶,为什么,为什么拉不动。”
清水樹:“……”
废话!鞋子埋在白雪中,快要和对方融为一体了,而且要是这么好拔出来,第二只脚自己也能轻易拔出来。
那抹凌厉的风经过清水樹的身体,最终转化于空气。刺痛的肺部在咳嗽之后也得到缓解。
清水樹现在如同玩偶一般,脸靠在宫侑的帽子边,整个人如同窝在宫侑的怀抱中。耳边是黏黏糊糊带着哭腔的悲痛声。
——哭了?
清水樹看不见宫侑的脸色,迟疑的抬起手臂,拍了拍宫侑的背部。隔着手套和防风服,拍在宫侑的背部力道很轻而又很温柔。
“我没事,侑。”清水樹被放开,近在咫尺的精致脸蛋被风吹得鼻尖微红,棕色眼睛已然变成了蛋花眼,在泪珠的加持之下,那棕色如同阳光下的琥珀,清澈而又明亮。
“不小心踩到洼地了,鞋子没有拔出来,想坐下把鞋子挖出来。喊你的时候有风,一下子没有缓过气,就咳嗽了。”
在宫侑开口之前,清水樹快速解释刚刚发生的一切,但是为什么宫侑没有反应?
清水樹喉咙干涩,现在坐在雪地之上,冰冷自屁股传来。维持着被拥抱的姿势,双手仍搭在宫侑的臂弯,清水樹直勾勾地和宫侑对视。
一言不发的宫侑此时冒着傻气,呆呆地看着清水樹,好半响才反应过来,“……”
轻声嗫嚅,即使在面前清水樹也听不清,微微歪头,问道:“什么?”
“笨蛋樹!!!”
突兀响起的声音再次穿透清水澍的耳膜,清水樹吃痛的捂住一边的耳朵。
但是清水樹现在无暇顾及,宫侑如同受了委屈的狐狸,青涩的脸蛋皱巴巴的,嘴巴快速开合,
“你知道我刚刚多担心你吗?笨蛋樹,下次早点说清楚啊!而且现在冷息息的,脸都被冻僵了。哈?这是什么?这个透明的东西,都怪樹,被风吹得眼睛都开始流眼泪了!”
面对一大串控诉,清水樹面若泰然的掏出纸巾递给宫侑,安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