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默赶忙过去用翅膀在他们眼前晃悠,提示他们别怕,海豹已经死了,那是灰影。
至于那头海豹身在何处,他觉得自己不必再说。
两只帝企鹅颤巍巍地低头,顺着贝默肚子上缠着的菌丝再次看向怪物,这次,他们勉强辨认出对方与“老外鹅”的鳞片以及某些构造的相似之处……
可那又怎样,穿着企鹅皮的怪物才更可怕好吗?!
不过他们理智尚存,灰影也算是在繁殖地与他们一起长大,尽管无法克制生理上恐惧,可也清楚对方不会伤害企鹅,不然早就在繁殖地吃了个干净。
一阵诡异的对视后,他们什么都没说,目光在贝默和怪物之间来回流转,便做出一副他们其实什么都没看到的神态,转身头也不回地游去了岸上。
贝默倒是很理解他们,这种事需要时间慢慢消化,以己度人,他自己一开始也是怕怪物怕的要死。
这时,灰影已经游到了他跟前,缠着他的菌丝渐渐缩短,但仍是没放开。
怪物伸出结实的爪子捏住他的翅膀,想要看看小胖鹅有没有被海豹伤到。
一大一小的两张脸贴近,透过微晃的海水,贝默抬头凝视那双绿色的眼瞳,松了口气后,那双黑眼珠忽然就变得水汪汪了。
……当时,他真的以为再也吃不到明天的海鲜了!
灰影还没检查,眼前的小胖鹅就摆着翅膀一头扎进他怀里,脚蹼还动个不停,好像在用那软乎乎的脑袋犁他的鳞片一样。
!!!
瞬间,怪物的胸腔震动起来,他垂眼,怔怔看着小胖鹅撒娇,爪子在脑子做出反应前就抱住了企鹅,那些菌丝则更用力地缠住那双晃个不停的小脚蹼……
贝默根本没注意自己的背部被怪物用嘴微颤着碰了下,如果他能看到,便能精准分析那一碰的意义——吻。
他只是在成功逃生后,依据着本能地扑进了这个大家伙的怀里。
就这样跟罩着自己的南极大哥使劲儿拥抱了一番,贝默才在同伴们的呼唤下醒了神,他忙看向灰影,用眼神问他要不要现在上去?
灰影静静望着他,摇头。
变回原形后,企鹅们看到一定会十分惧怕,最坏的结果,是企鹅们为了远离他从而远离贝默。
帝企鹅是群居动物,怪物一想到眼前的小胖鹅变成了一只孤孤单单走在冰面上的帝企鹅,就心疼得鳞片微张。
贝默看他都炸鳞了,以为他不愿意以真面目示鹅呢,当然尊重他的想法。
等灰影松开菌丝,他摆摆翅膀就转身向上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