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说他脸上的疤丑陋至极,有碍观瞻。
文玉的声音压得极低,可任她再低的声音,此话一出,仍是有如千般石入水、激起万层浪。
啊?文娘子,你!申盛似乎叫这话惊着了,他猛地起身一时站不住,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去,直直跌坐在地上。
你竟然我方才不是说不可随意提及,你申盛的话音断断续续,全然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来。
是是是,你是说了。文玉眉梢一抬,无奈地扁了扁嘴,只可惜,说晚了?
文玉存心同申盛逗趣,看他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文玉越发觉得有意思,她干脆高举两手,显露出腕间的绳索。
我都被绑上了,你才同我说这些。她眉心蹙起,作惋惜状,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叫她扮得好生逼真。
文玉身为精怪的本领在此刻尽数显现,她总算知道了,原来在有些事上,她还真是可以无师自通。
也难怪从古至今,下界的神者、仙者不知几何,同凡人逗趣,这可比在春神殿里读经书、诵典籍来的有意思得多。
第84章
申盛面上的惊诧难以掩饰,五官更是皱成一团,似乎对于文玉的话很是难以接受。
这好端端的一位文弱娘子,怎么说得出这样这样,申盛心中一顿,好似也并非什么罪大恶极的话。
只是见她眉眼弯弯,浑像只得意的狐狸,全然不似她懵懂无害的面容。
那你可是闯了大祸。申盛手脚并用从地上爬起来,一面抖落身上的碎屑,一面同文玉答话,从前有人当着赵大哥的面出言侮辱,触了他的逆鳞,可是叫他倒吊在树上,挂了三天两夜。
当时又正直酷暑,那人险叫晒成人干。他话音一顿,吊足了文玉的胃口,才又接着说道,那场面,真是惨不忍睹啧令人唏嘘。
文玉闻言一时默然,她垂眸看了一眼手上的绳索,不住地吞咽着,我罪不至此罢?
捆住没事,倒吊也没事,可她此刻无法施展法力,这可是天大的事。
若他真将自己倒吊起来,一时半刻还真是不好逃脱。文玉心中一虚,不过很快反应过来,她怕什么?她可没真的嘲讽人家的相貌
正如此想着,却突然听得申盛噗嗤一声,似乎再也忍不住笑意。
文玉闻声望去,他那一张脸憋得通红,活像是秋日里熟透的柿子,高悬于枝头,压得枝桠低垂,似乎下一刻便要落下来。
申盛面上的笑容从眉梢荡到唇角,很是生动,同他先前有些拘谨的样子判若两人。
文玉心中一道灵光闪过,忽而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