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食已用过了,距离晚上那一餐又还早的很,洗砚这个时候过来,总不会是叫她用饭罢?
洗砚准备了无数说辞,罚他月钱也好,罚他在观梧院打扫院子也好,不管是什么样的处置他统统接受,只要阿竹和文娘子能原谅他的失礼便好。
只是等文玉问完话,他好一阵没等来下文,不可置信的感觉令他不敢贸然开口。
又等了片刻过后,洗砚确定文娘子没有话要继续说,这才惊异地转身,问道:啊?
文娘子怎么不说罚他的话,阿竹也不见在一旁告状,只拿眼神示意着他快些说来。
洗砚此刻还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文娘子和阿竹不打算追究他?
阿竹见他愣神好半天也不说话,只好从秋千旁站直身子,两手环胸道:怎么,娘子问你来做什么?还不答话?
洗砚如梦初醒,一个激灵回神,答道:哦哦哦,我、我
他心中思绪纷乱以致言语也失了章法,我了好半天,也捋不顺来意,更遑论说出来。
是我叫他来的。一道男声穿门而过,将洗砚未完的话拦住。
伴着风声,那男子的话语传至文玉耳边,似乎萦绕在她耳畔一般亲密无间。
文玉骤然抬首,她眸光一亮,往垂花拱门那头望去。
这声音她再熟悉不过,即便闭着眼睛也能听出来。
她登时放下腿,支着身子便站了起来,往门口而去,宋凛生
宋凛生应声而来,他抬袖拨开拱门之上垂落的花丝。花红叶绿之后,正露出他洁白如玉的面庞来。
他今日身着一袭月白的圆领外袍,里边儿是一件雀头色的里衣,衣襟口上攒金织锦,很是别致漂亮,再加上一条同色的缎带束发,衬托得他整个人越发面如冠玉。
小玉宋凛生正从拱门下穿过,抬眸间与文玉四目相对,他柔声唤道。
文玉两手背在身后,指尖绞着袖口玩儿着,眸光亮亮地看着宋凛生。
宋凛生怎么也来了?
他二人谁都还未曾开口说话,一旁的洗砚却是突然脚底抹油,直冲出观梧院去,公子!公子既来了,就由公子同文娘子说罢!我、我去套车。
话音未落,洗砚的身形却已隐没在垂花拱门之外。
倒叫文玉看不懂了,洗砚一向能说会道,今日是怎么一回事?洗砚竟也有难为情的时候?
后头的阿竹见状,赶忙三两步追上来,同宋凛生见礼,公子,文娘子,我去帮洗砚。
言罢,阿竹毕恭毕敬地退了出去。只是在越过宋凛生身后之时,她忽而折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