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其实没多亮。
灯带藏在穹顶的檐口里,光先照到天花,再漫下来,落在人脸上,像旧银器抹了层软布,不刺眼,只衬得肤色好。
地毯是暗苔绿,织法老派,踩上去一点声都没有;可只要低头,就能看见自己鞋尖的倒影,被金线勾出极细一轮边。
乐队坐得很远,弦乐声像隔着一层膜,闷闷地传过来。香槟的气泡声却清脆得很,轻轻一晃,就炸了。
侍者托盘里搁着几杯Dnon,酒液在杯里晃了晃,没人伸手。
他们都在等,等闻家的小少爷吹蜡烛,等裴家那位"童养夫"替他把第一块蛋糕递过去。
尽管在座来宾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但也还是耐心等了下去。不看僧面看佛面,闻家现在的掌权人如何他们都是有目共睹,而今天可是闻家最受宠那位的18岁生日,谁也不想为了一些小事闹得不愉快。
......
十分钟前,闻湫还在许愿。
蛋糕只有三层,在礼堂的顶灯下显得越发低矮。少年微微弯腰,让视线与它齐平,才惊奇地发现最上层藏着一片用糖霜做成的银杏林,黄黄的叶片薄得透光,是他喜欢的颜色。
叶脉是师傅拿牙签一点点压出来的,凹痕里还留着指尖的温度。少年屏住呼吸去碰,那叶子竟真像枯过,轻轻一响,碎成金粉,簌簌落在白嫩的掌心,像秋递给他的礼物。
裴听雪就站在他身侧微微低头看着这一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男人穿着浅灰色的高定西装,身形高大,肩背宽阔得像一堵墙,哪怕只是静静地站着,也带着一种压迫感。
从开了两颗扣子的领口处隐约能看见一道旧疤,从肩胛骨一路蜿蜒而下,最终藏在衣服里消失不见。
与之反差的脸却像是从另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白净的皮肤映着灯光竟显出几分脆弱。尤其是长得不近情理的睫毛,低垂时像一把小扇子,在脸颊上投下一层淡淡的阴影。
如此矛盾、又危险的特质竟糅杂在一个未分化的私生Alpha身上,简直叫人血脉贲张,欲罢不能。若非有闻氏"未婚夫"的名头镇着,只怕早被那些心怀不轨的富家子弟惦记上了。
裴听雪此时正低头替少年切蛋糕,刀尖最先碰到的不是蛋糕,而是一片翘起的银杏叶。轻轻一划,糖粉便落了一片。
闻湫好奇看着,忍不住凑上前去。刚走近,一缕若有若无的甜香便钻进鼻腔。他疑惑的愣了下,鼻翼微微翕动,像只警觉又好奇的小仓鼠,脑袋不自觉地左偏右偏,试图捕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