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阿坤一次都没接。
桑适南的手有点发抖。
他抬起头?,把医院的人叫过来问:“他捐献的器官……捐给谁了?我能看看吗?”
或许是巧合。
唐贯因的心脏,被移植给了一个十多岁的小姑娘。
桑适南赶到那边时,阿坤也来了。
唐贯因出事不到六小时,心脏就?被送到了这?边,手术刚结束,医生说非常成功。
小女孩的父母不知该感谢谁,看到阿坤一脸焦急地赶过来,误以为他是恩人的家属,一把抓住他,不停说着感谢的话。
阿坤愣愣地看着他们?,一句话也说不出。
他四处张望,终于在走廊边上看到桑适南。
他挣脱开女孩家属,几乎是踉跄着朝桑适南跑过去,跑得腿有些软,到桑适南面前时差点摔了一跤。
“他……”阿坤嘴唇发抖,“他走之前,有没有跟你说什……”
桑适南打断了他,递过去一张对折的信纸:“他留了一封信,你想知道的都在上面。”
阿坤接过来,目光落在信纸上,瞥到了上面的字。
他盯了几秒,却没有展开。
“阿因用中?文写的,”阿坤哑着嗓子苦笑,“我只会说,不认得字。这?封信,他不是写给我看的。”
桑适南默默看着他。
半晌,他叹了口气:“他骑摩托车撞上了桥墩。”
阿坤抬起头?,整个人都僵了:“怎么可能!他根本不会骑车。”
“就?是因为他不会骑车。”桑适南说,“他本来是想跳楼的,但怕跳下去砸到别人;后来又想上马路被车撞死,又怕连累人家司机。所以选了这?个办法,死的时候,他身?上还留了一些现金,是留给打扫清理?桥墩的环卫工的,他说……不好意思,给他们?添麻烦了。”
阿坤的身?体慢慢向后靠在墙上。
他双手按住太阳穴,张开嘴巴,无声地尖叫着。
他哭得很难看,眼?泪、鼻涕还有口水一齐落下来,他不敢在医院走廊上嚎出声,只能死命压制住喉咙里?的呜咽。
不仅难看,又还难听。
桑适南转头?看了一眼?病房:“要不要进去看看她?”
阿坤强忍着想吐的冲动,用力摇头?:“不了,不看了,这?不是他想要的。”
他喃喃着,声音低得几乎散在空气里?:“这?是他强行给我画上的句号。”
他夺走了他妹妹的心脏,现在,他又亲手把它?还了回来。
他的故事到此为止了,另一个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