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门?之隔的地?方,谢晏低头听着他的动静,等人走远了才?转身?靠到了墙上。
闭上眼,轻轻喘起了气。
谢晏在厕所待了好长时?间,久到方趁时?躺在那张他从买下这个房子起就没有躺过的床上把好不容易靠着酒精和谢晏积攒起来的睡意都躺没了,才?从里面?出来。
“你换个衣服还能掉厕所里吗?”方趁时?把他从头打量到脚,然后视线就落在那两条夜色中显得特别白的腿上。
今天月光挺亮的,本来进屋就是为了睡觉,方趁时?没开灯。
“没有,只是想了些事情。”谢晏踢了方趁时?一脚,“过去点,我要睡左边。”
“这也是你的习惯?”移动的时?候方趁时?问了一句。
“新近养成的习惯。”这时?候谢晏已经把自己在床上放好了,朝左侧睡,背对?着方趁时?,“你不是自称去过我家吗,不知道我的床是张靠墙放的单人床?”
“知道。”方趁时?贴过去,从后面?搂住谢晏的腰,“你那床,我睡了好几天呢。”
谢晏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直到察觉到方趁时?的脑袋歪靠在他背上,呼吸喷不到脖子,才?慢慢放松下来。
“那好睡吗?”他闭着眼睛问,“盛柯说你睡眠不好。”
“还可以。”方趁时?说完,沉默了好几秒,“就是睡不着才?去的。”
谢晏没回答。
不多时?,那头传来均匀而绵长的呼吸。
方趁时?又等了几秒,放轻了声音问:“谢晏?”
没回复。
方趁时?把自己撑起来了点,探了个脑袋过去,就看见谢晏半张脸埋在枕头里,已经睡熟了。
他盯着那张脸看了半天,低头在另外半张脸上轻轻落了个吻,然后才?重新躺下去,抱住谢晏的腰,酝酿睡意。
至于能不能酝酿出来,那得随缘。
清晨,谢晏准时睁开眼睛。
他看着眼前?完全陌生的场景思索了一秒钟,终于想起来他昨晚是在方趁时?家睡的,然后,全身?的神经就好像连接起来了,感受到了自己的姿势状态以及周围的环境。
他闭上了眼,希望一切是自己的错觉。
但?身?后很快就传来了方趁时?比平时?多了一丝鼻音的声音:“醒了?”
谢晏沉默了半秒,还是“嗯”了一声:“您是不是睡挺好的。”
“还可以,怎么了?”
“顶着我了。”谢晏说。
方趁时?默了默,然后朝边上翻了个身?,谢晏终于好意思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