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 他那会儿还很小,据说长得白白净净的很讨喜,因此被孟谣逼迫着去应酬交际, 颇有成效。
后来因为他妈一直逼他, 他从一开始的不愿意,然后被打骂,最后被打疼了,打怕了,开始主动觍着脸跟人维持关系,这么些年来,从来没有抗拒过在这种场合下像一只花蝴蝶那样无望地飞行。
无望是因为他心里清楚,他妈不愿意承认, 其实所谓的“颇有成效”,不过是因为他姓孟。
他妈什么也没有, 因此他也什么都没有,讨喜的皮囊在社交场合不过是点缀, 行之有效的是孟家人、还得是没失宠的孟家人的身份……尽管如此,他怕疼,便甘愿去做这些能让孟谣顺心的事,好给自己讨得一时片刻的安宁。
今晚是第一次感到厌烦。
在方趁时坐在谢晏身边说话的时候, 他会想, 如果他有时间坐在那里, 跟表哥争一争,大约比跟那些老男人老女人们聊天有意思。
但谢晏好像不想搭理他。
明明之前还没有这么排斥。
孟扶冬阴恻恻地跟着, 观察着,贪婪地视奸那两个人走在一起,说话……宴会结束的钟声响了, 人员散场,他没有跟上去的理由,于是又企盼起第二天的来临,好让他到了学校继续观察……
然后很快,孟扶冬转怒为喜,因为他忽然惊觉,谢晏和方趁时似乎是冷战了。
冷战了?
这可真新鲜。
从方趁时那里塞过来一张字条,谢晏认真地听着课,目不斜视,好半晌,才不动声色地拿过来打开,垂眸看了一眼。
字条上是方趁时略显凌厉的字迹:【三天了,还不肯理我吗?】
谢晏抓起一支笔,潦草地回:【你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
方趁时:【因为我不让你去怼许嘉良?】
许嘉良就是那天被冯扬砸出一脸血的人,据说是许烨某位私生子哥哥之一。因为这事,连续几天许烨一张脸都黑如锅底,下课也不出教室,好像生怕别人抓着他八卦,嫌丢人。
方趁时的生日宴别管有没有受邀,学校里关注的人可不少。
谢晏:【不是。我暂时不想和你说话,所以没法和你解释原因,你慢慢想吧。】
短短四句话,他们传了三节课并一个大课间——主要是谢晏回得慢。他因为不想跟方趁时讲话,连大课间都是跟钱松俊蒋星杰他们一起下的楼。
搞得盛柯都一脸莫名其妙,问方趁时:“你们吵架了?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方趁时捏着字条出神。硬要说理由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