捞了身换洗衣服就?往外走。
“谢晏哥哥。”孟扶冬坐了起来,“你去哪里?”
“躲你的空调,太热了。”谢晏回头看了他一眼,又?直白地?说?,“我去方趁时那?里洗漱。”
“你晚上还回来吗?”
谢晏其实没有计划,但并不想让孟扶冬再执迷不悟,于是道:“不一定,可能直接睡他那?里。”
“谢晏哥哥。”孟扶冬又?喊了一声,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可那?双眼无端的让人想到北境的黑沙滩,空旷灰蒙的天空下,连绵不绝的雾墙推过?来,海浪滔天,却?像是永远也无法溅到人身上似的,冰冷,孤独,“你是第一个,认可我是个少爷,又?不介意我是个少爷的人。你让我觉得?,就?算我这个人卑劣,无耻……好像也还是能在你这里得?到帮助。”
“我当你是朋友,朋友就?是这样的,只要你的卑劣无耻偏执不冒犯到我,我就?无所谓,可以照单全收。你觉得?感动?是因为我是第一个,但以后,你肯定还会遇到很多这样的人。”谢晏说?到这里,话音一顿,又?意有所指道,“但我们只能是朋友。”
“没有理由么??”孟扶冬问,“为什?么?偏偏是表哥?”
谢晏乐了:“你这话问的……你玩过?拼图么??一片拼图只能放在一个位置,哪怕形状差不多,放其他位置也拼不上,它严丝合缝的理由只有一个,就?是它原本就?是这么?切出来的——所以,你可以把这件事的理由当成‘冥冥之中’,也可以当做没有理由。”
缘分,是无数细小的闪念、零碎的片段,在时间的熔炉中被铸造成回旋镖,于某时某地正中眉心。不需要理由,毫无理由,是那?个人,就?是那?个人。
谢晏觉得自己对从前的很多事都是模糊的,但方趁时这个人被他从水中捞了起来,此后形象越发清晰,到如今,已经无法忽略,也很难忘记。
他甚至不太愿意和人分享他心中有关方趁时的悸动?。
谢晏关门出去了。
房间里空空荡荡,关门声发出巨大的回响,几乎让孟扶冬产生?了耳鸣的错觉。他在床边安静地坐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自?语:“可我还是会……不甘心啊。”
方趁时对谢晏的到来表示了热烈的欢迎。
这酒店床大,标间摆的也是两张小一点?的双人床,一间屋睡三个人毫无问题。盛柯本来想避嫌,被谢晏劝住了:“……我们谈恋爱倒也没那?么?扰民。”
“你们不用过?一下……”盛柯犹豫地?看着方趁时,“二人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