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伤口。
见状,乔肆悄悄攥紧了身下的被子。
【好惨。】
他知道天牢里是个什么地方。
进去的人,又怎么可能全须全尾的出来。
那里阴冷,潮湿,暗无天日,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有的只是死亡的气息。
哪怕有狱友关在一起,也往往是了无声息地安静着,不知死活,或是日复一日的疯疯癫癫,不似人形。
一个晚上?
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想在里面呆哪怕一个时辰。
刘疏头也不抬,直接跪下行礼,
“罪臣刘疏……见过陛下。”
殷少觉没有说话。
乔肆抢先一步掀开被子,扶着床柱站起身,着急道,“陛下!让臣……臣来劝一劝他,刘大人通情达理、为人正直,想必、想必只要臣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他便会什么都招了的。”
【快!快答应我啊!】
【狗皇帝!你在沉默个什么鬼!!】
“……呵。”
殷少觉却站起身来,朝着他一步步走来,缓缓地,关怀备至地将手掌搭在了乔肆的肩上,将人按着坐回了床榻上,
“乔爱卿倒是乐善好施,颇具君子之风。”
“啊?”
乔肆完全没察觉他话里的意思,只愣愣应下,“谢陛下夸奖?”
“……”
仿佛一脚踢在了棉花上,殷少觉倍感无趣的收回手,转身朝门外走去,
“朕只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若是问不出毒药的来历,就提头来见。”
他没有说是要提谁的头。
乔肆也没在意这种字眼的区别。
只有唯一听得懂话中话的王太医和汪太医汗流浃背了,生怕君臣吵架把自己搭进去,慌忙也退出门外,不忘给他们关好门。
屋内,只剩下刘疏和乔肆二人。
“咳咳……”
刘疏似乎是受了寒,稍微一放松些,就咳嗽起来,比乔肆这个中毒的看着还要更虚弱。
“刘大人,快坐!”
反正没了外人,乔肆抓紧时间,直接起来拉着他坐在一旁。
“乔大人不必多言了,我是什么都不会说的,到时候陛下问起来,我便去自裁谢罪。”
刘疏低着头,愧疚而倔强地表态,
“是刘某害了你……此生无法赎罪,只有来生……”
“指望来生有什么用!这辈子就这么放弃了吗?”
乔肆气愤打断他,
“刘大人,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向陛下坦白,我保你和你弟弟团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