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 他竭力学着爹爹模样?的沉稳冷静彻底碎裂,脑海中一片空白。
所有人都被圣怒震慑、不?敢直视皇帝,所有人都在等着皇帝的发落。
可殷少觉缓缓转过身来, 目光却只独独落在乔肆一人身上。
所有人都在怕他,唯独最该害怕的人还拿着上了弦的袖箭,面圣的礼仪没有一点规矩,睁大了双眼直直盯着皇帝的脸看。
【殷少觉?】
【他怎么?会?突然出现??】
他在想,在疑惑,却并不?见一丝畏惧。
没有对逃过死劫的后怕, 也没有对皇帝的畏惧,甚至心声中都直呼其名。
暗器没了, 他甚至重新站起身,当?着皇帝的面整理起右手?上绑着的袖箭,将新的一支箭稳稳上膛,蓄势待发。
“陛下?怎么?来了?”
乔肆并不?掩饰脸上的惊喜,说出的话却不?是劫后余生,而是带着诡异的、调笑般的遗憾。
他笑嘻嘻道?,
“要?是早知陛下?要?来,微臣就晚点动手?了。”
乔肆说着,情不?自禁地幻想起能当?着皇帝的面密谋贿赂、然后掀桌杀人、挟持乔二、和乔家打成一团要?有多精彩。
可惜他忍不?住,从这次重生后一开始就忍不?住,多一分、多一秒、多安安分分地看着那些该死的人继续蹦跶,就觉得?血里有火在烧。
他太着急了,演也不?会?演,看着乔老登和朱侍郎假模假样?的推杯换盏,知道?自己?要?再等等,但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掀了桌子。
后悔归后悔,却并不?打算改。
【也不?能怪我心急啊,谁让他们该死呢?】
【好在现?在也不?迟。】
少年的眼睛很?亮。
夜幕那么?沉、那么?暗,仿若是都藏在了这双眼中,闪着奇异的光彩。
明亮到前所未有,以至于?看着便有些心惊胆战。
就像是有些本该寻常的东西,正在无法察觉的角落一点点脱离掌控,朝着无可挽回的方向飞驰。
殷少觉不?喜欢这种感觉,下?意?识蹙起眉心。
“乔肆。”
他沉着嗓音,连语调都急促了几分,
“别闹了,放手?。”
乔肆抬手?,袖箭瞄准了一旁的乔尚书,歪头惊讶道?,
“陛下?是让臣束手?就擒?”
他在心里笑,脸上也笑了出声。
【这和追着犯人的时候大喊站住有什么?区别?】
【好啦,安心,这次行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