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没关系的,真的,没关系。】
【所以……原谅我吧。】
望着他一副慷慨赴死、任由他处置也不改主意的模样,殷少觉的眸色陡然?暗沉了?下去。
来?世?
他从来?不信什么来?世!
就算真有来?世,那?也与他无关。
殷少觉几乎气滞,死死盯着不肯回头的乔肆,低头凑到?他耳边沉沉低语,
“错了?。”
乔肆忍不住微微睁眼。
【什么错了??】
“想要朕成全你?去死,不应该这么说,”
殷少觉的嗓音低沉沙哑,令人听不出里面的喜怒,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嗓音低语,像是过去那?样仔细教导着乔肆,说出的却是些骇人听闻的话语,
“你?应该继续说些甜言蜜语,继续骗下去才对。”
“说你?想活,说你?很?喜欢留在我身?边,说你?其实很?想和我一起看盛夏的荷花、深秋的红叶,说你?其实舍不得我,想日日都看到?我,等到?你?身?体?养好、体?力恢复,还盼着一同去秋猎、去春游赏花……乔肆,再多允诺一些,多骗我几日。”
“我……”
耳畔的热气泛着细细密密的痒,乔肆只觉得从耳朵到?脖子都跟着发烫,好似整个人在火上炙烤,他紧闭双眼,脑海却被殷少觉的话语勾动,跟随着耳畔的低语幻想到?了?未来?种?种?。
乔肆用力攥住他的衣角,几乎说不出话来?,心底无法自控地涌上令人发痛的酸涩,“不是……”
【……那?不是骗。】
夏天、秋天、明年……若是他能活下去,若是他当真能一直留在殷少觉身?边,若是……
只要开始想到?这一切,喉咙就变得干涩发痛,眼睛也跟着变得滚烫了?。
明明已经很?满足了?,很?幸福了?,应该活够本了?的。
原本应当是如此?……好不容易维持住的从容冷静却因为殷少觉的三?言两语被轻易戳破,犹如被蛊惑般泛滥成无边无际的不满足。
殷少觉总是这样,总能轻而易举地教他如何得寸进尺,教他什么是欲求,什么是贪婪。
“继续骗我,乔肆,说你?想永远留在我身?边,然?后?你?才有机会,趁我放松警惕时偷偷溜走,以身?赴死,否则……”
殷少觉轻抚着他的喉咙,在对方难耐地张口呼吸时凑近,唇齿相贴着淬出诅咒般的呢喃,
“就算是死,我也不会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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