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小伙子,你坐这,给?我们当个见证人,”魁梧大爷朝对面瘦高个大爷一扬下巴,冷哼道,“给?我盯紧喽,省得这老滑头耍花招!”
“放屁!谁耍花招了?”瘦大爷腾地站起来?,脖子都梗红了。
眨眼间,两人又脸红脖子粗地嚷开了,唾沫星子跟下雨似的直往程延序这边溅。
他皱着眉,拎起凳子往后挪了半尺,耳边只剩下嗡嗡的噪音,一个字都听不清了。
“哎呀,下棋就好好下嘛!”旁边一直当和事佬的大爷赶紧拦在中间,“别吓着人家外来?的小年轻……”
外来?……外人……
这个“外”字像根烧红的针,猛地扎进程延序的神经里。
一股无名火噌地窜上脑门,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手掌哐当一声狠狠拍在棋盘上,震得棋子都跳出来?几颗,掉在地上,“吵够没?还能不能好好下了?不能下我走?人!”
整个巷子瞬间死寂。
刚才还吵得不可开交的俩大爷,齐刷刷浑身一哆嗦,眼珠子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盯着他,嘴巴张开,愣是没发出一个音儿。
程延序自己也懵了。
出息了啊程延序,离家出走?没几天,都敢跟陌生?大爷拍桌子叫板了,还……还这么凶。
以前的你什么样?鸟屎拉你头上,你都只会默不作声地掏出纸巾擦干净,再闷头冲进浴室搓掉一层皮。
现在呢?程延序,长?能耐了啊。
“脑子基础,行为就不基础。”祁让之?那慢悠悠,神叨叨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在他脑子里响了起来?。
对面几双眼睛还直勾勾地盯着他,空气凝固得能砸死人。
“别走?!”
“我……”
魁梧大爷急吼吼的挽留和程延序下意识想解释的话,硬生?生?撞在了一起。
“你说!你说!”魁梧大爷赶紧朝他摆摆手,生?怕他真跑了。
这时?候解释就是添乱,得严肃!把这几位爷镇住,让他们老老实实把棋下完才是正理。
他清了清嗓子,板起脸,努力?模仿记忆中父亲最威严的样子,把凳子往前一拉,稳稳坐下:“行吧,我就看看。”
“诶!诶!诶!”刚才还剑拔弩张的俩大爷,这会儿跟得了圣旨似的,连声应着,麻溜儿坐回?了自己的小板凳。
祁让之?那家伙,说得可真准啊……
程延序看着瞬间老实下来?的棋局,心里那点小得意刚冒头,就被自嘲压了下去。
自己可不就长?了张唬人的脸么?但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