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俩大爷, 虽然吵吵嚷嚷, 可那?棋下得是真?投入, 输赢都写在脸上, 反倒让他生出几分想摸棋子的冲动。
“嘿,小?伙子, ”那?位一直当和事佬的大爷,悄悄用蒲扇柄戳了戳他后背,“咱爷俩也来两盘?”
程延序下意识看?向魁梧大叔和瘦大爷,想征得“原主”同意。
“去去去!”俩老头同时摆了摆手, 心思全?在楚河汉界上。
程延序明白了。这俩老伙计,吵归吵,闹归闹,转头就能好,压根儿不需要他这个“外人”杵在这儿当裁判。
“走,上我那?屋去!”和事佬大爷摇着蒲扇站起来,笑眯眯的,“我那?有茶,咱边下边唠,清静。”
太好了!
程延序心头猛地一热,鼻尖都有点儿发酸。这突如其来的善意,像寒冬里递过来的一杯热茶,暖得他差点没绷住。
“这……不打?扰您吧?”他还是谨慎地问了一句。
大爷乐呵呵地,蒲扇在他背上轻轻拍了两下,“打?扰啥?屋里就我个糟老头子,巴不得有人来陪我说说话,解解闷呢。”
这话让程延序瞬间泛起一阵说不清的酸涩。这位大爷莫不是也和老张头一样??儿女在外头打?拼,老伴儿……
他没往下问。眼前这大爷,从头到?尾都乐呵呵的,脾气瞧着就特?别软和。
他热情地招呼程延序进屋,屋里拾掇得窗明几净,连犄角旮旯都清爽利落。
经过堂屋时,程延序的脚步微微一顿。
正中的神龛上,端端正正摆着一张老太太的遗像。照片上的老人眉眼温和,带着笑。
明白了……
子女多半也是天各一方,不能常伴膝下。
这屋子,这院子,就剩大爷一个人了。
“这是我老伴,”大爷指了指照片,“前年走的。走的时候挺安详,没遭罪。”
程延序回头看?去,大爷脸上的神情很平静,甚至,带着点儿真?心的宽慰。
“她?呀,最?怕疼了。”大爷的视线落在照片上,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程延序说,“老天爷怜惜她?,没让她?受那?份疼。夜里睡过去,就没再醒过来……挺好。”
“哎呀,瞧我!跟你说这些干啥,”大爷摆摆手,自嘲地笑了笑,“小?伙子,可别嫌老头子絮叨啊。”
“不会。”程延序立刻摇头。
“那?就好,那?就好,”大爷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他用蒲扇指了指旁边一扇小?门,“咱这边走。”
“好。”程延序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