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次见面,不知是何年何月。
“刚才不还挺有骨气?的?”老爷子冷哼一声,语带嘲讽。
“老人家的心?意,不能不收,”程延序平静地?回答,“是您从小这么教我?的。”
老爷子原本讥诮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只沉声道?:“开车。”
小张这才缓缓踩下油门。
“你跟祁让之……”老爷子的话说了一半,忽然停住,像是不知道?该如何继续。
程延序几乎本能地?就要说出?那三个字,可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轻轻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就……”
事到如今,也只能再“牺牲”一下祁让之了。
好兄弟,不就是这种时候拿来用的吗?
“我?早就说过?他没个正形!要他父母严加管教!”老爷子越说越气?,“不听!说什么不干涉自由,这就是不干涉自由的下场!居然喜欢……喜欢……哎呀!”
他像是难以启齿,最终愤愤地?一挥手?。
程延序内心?苦笑。
您才是真的错了。
您这个处处干涉,百般限制的儿子,才是您最说不出?口的,那个“喜欢男人的变态”。
“还以为你要躲一辈子,”老爷子说,“张传奇。”
程延序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我?别无选择。”
“遇上事儿别总想着跑,”老爷子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些,“祁让之那边,我?已?经跟他父母交代过?了,他暂时没法再来缠着你。”
程延序低低“嗯”了一声。
“你这又是鸡又是鸭的,”老爷子瞥向他脚边的袋子,命令道?,“待会儿随便找个乡下人送了。”
“这恐怕不行。”程延序摇了摇头。
老爷子猛地?扭过?头来:“你还想把它俩养到成精不成?!”
“真成精了,恐怕就得按规定上交了,”程延序说,“我?只是按您从前教导的做。有些道?理,谁也不能改。”
“我?教过?你跟长辈顶嘴吗?!”老爷子伸手?指着他,声音陡然拔高。
“实事求是而已?。”程延序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道?,“不能目无尊长,不能浪费粮食,不能随手?践踏人情。”
他说着,将手?中那两个还在?微微动弹的袋子往前稍稍一递。
老爷子往后一退。
“我?这么做,应该算遵循了第三条吧?”程延序望着他,“您说呢,父亲?”
老爷子的脸色变了又变,青白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