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延序刚要起?身去拉卷帘,王婶已?经利落地“哗啦”一声把帘子?拉上了。
“外边风大,”她笑眯眯地说,“帘子?拉上暖和。”
“多?谢您。”程延序道。
“你?这孩子?,客气啥。”王婶嗔怪地看?他一眼,“喝点什么茶?”
桌上几人互相看?了看?,最后齐刷刷望向孟宁书,他们几个都不太懂茶,只有孟宁书从小受老太太熏陶,算是个内行。
“婶婶,红茶就行。”孟宁书笑着说。
“得嘞,天冷喝红茶最合适,”王婶笑呵呵地点头,“暖胃。”
王婶又跟他们寒暄了几句,便转身去后头忙活了。
“王婶认识我?”程延序低声问。
“现在这镇上谁还不认识你?啊!”陈飞洋嗓门敞亮。
“就是啊!”后头几位叔伯听见?了,都笑着转过头来,“程老板!祁老板!咱们可?得好好谢谢你?们呐!”
一位大叔刚说完,旁边几位叔伯都乐呵呵地提着茶壶凑过来,往他们碗里添热茶。
“您太客气了。”祁让之端着茶杯敬了敬。
程延序也赶忙起?身,“是我们该谢谢大家。”
“叔,婶!”孟宁书笑着扬声道,“你?们这么热情,别?把咱们两位大老板给吓着啦。”
叔伯们顿时笑成一片,一位高个子?大叔打趣道:“你?说小程会被吓着,我信。小祁?那?就算了吧!哈哈。”
“他不要脸!”陈飞洋扯着嗓子?又嚎了一嗓子?。
这下可?好,整个茶馆瞬间炸开了惊天动地的?笑声。
连二楼喝茶的?几位叔伯都被惊动了,一个个扶着楼梯探下头来,没一会儿就全趿拉着布鞋凑到?一楼来看?热闹了。
直到?李姐抱着琵琶从后方帘子?里探出身来,满堂的?喧闹才倏地静下。
众人纷纷回到?自己位置上,拎起?茶壶往杯里续上热水,捧在手心轻轻一吹气,目光却?都齐齐落在台子?中央。
程延序这桌也安静下来,陈飞洋不再闹腾,老老实实坐回凳子?上。孟宁书拎起?水壶,给每人都斟上热腾腾的?红茶。
台中央摆着一张油亮的?木桌和一把椅子?,桌前立着支麦克风。
李姐今天穿了身素色旗袍,头发松松挽在脑后。
她轻拉开椅子?坐下,将?琵琶稳稳立在膝头,身子?微微侧向琴弦,指尖还未拨动,满室已?只剩下茶水蒸腾的?细响。
程延序挺直了背,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侧目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