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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垫钱也……”陈飞洋话到一半, 突然反应过来,也跟着笑了。
其?实谁都清楚这其?中的缘由。
孟建民?在四个兄弟姐妹中年?纪最小,也最得老爷子看?重。当?年?爷爷临终前,把几个小厂都交给了他打理, 其?他子女则分得了现款。
起初, 兄妹几个都瞧不上那几个厂子, 觉得孟建民?这辈子最多也就是个厂区老板了。
老爷子在世时, 几家关系就谈不上多亲近,老爷子走后?,除了早逝的二叔,基本就断了来往。后?来孟建民?娶了孟宁书的母亲,两人都有经商头?脑,加上舅家那边的扶持,生意越做越大,人也渐渐忘了本。
即便在孟宁书母亲去世,舅家断绝往来后?, 孟氏企业依旧发展得顺风顺水。这些年?,这些亲戚不是没来巴结过, 但都被孟建民?冷处理了。如今他们突然出?现, 无非是盼着孟建民?一口气没上来, 好借着长辈的身份联手排挤孟宁书, 从遗产里分一杯羹。
谁能想到,孟建民?没死, 只是瘫了,更没想到,还要他们自?掏腰包垫付医药费。就凭如今这局面?和以往淡薄的关系,这钱垫出?去, 大概率是要不回来的。孟建民?多半会装糊涂,安心享受这份“意外”的照顾。
“说到底,还是眼界太窄。”陈飞洋摇了摇头?。
孟宁书轻轻笑出?了声。
二姑和小叔溜得真是时候,要是听见这话,怕是真要气得够呛,毕竟能被陈飞洋嫌弃“没见识”的人,可真是不多。
“连我都清楚,”陈飞洋接着说道,一边随意地比划着,“像你们这种大总裁,董事长,身边早就有助理把一切安排得妥妥当?当?,哪还用得着别人操心?”
“我这儿可都是亲力亲为的。”祁让之叉着腰。
程延序顿了顿,目光转向孟宁书,声音放轻了些:“我也是。”
“嗯,我知道。”孟宁书应道。
“哎呀行了行了,咱是不是该去病房看?看?老头?醒没醒?”陈飞洋压低声音,“别一会儿他醒了看?不见人,回头?一个不高兴,再把遗嘱给改了。”
“看?来那些补脑冲剂没白喝啊,”孟宁书笑着抬手敲了敲陈飞洋的脑门,转头?对祁让之说,“回头?记得给他多备点。”
“行。”祁让之掏出?手机,就要下单。
“什么意思啊你们?瞧不起谁呢!”陈飞洋一边嚎着一边扑过去要抢祁让之的手机。
孟宁书轻轻叹了口气,用手肘碰了碰程延序:“我们先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