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哗啦一声把门推开大半,刺骨的寒风立刻呼呼地往屋里钻。
“关门。”程延序扭头?喊道。
“哇!下雪了!”祁让之惊喜地叫出声,“真的下雪了!”
“下雪了!”陈飞洋的吼声紧接着从阳台传来。
“下雪了?”孟宁书从沙发?里支起身子,眼巴巴地望向门口。
程延序不禁失笑?:“外头?太冷了,你感?冒还没好利索呢。”
孟宁书使劲朝阳台方向探头?:“我怎么一点都看不见啊?”
程延序起身,从桌上拿起孟宁书的眼镜,轻轻给他戴上。
“现在能看见了吗?”他柔声问?。
孟宁书扶了扶镜框,抬头?望着他,小声央求:“我就出去看一眼,行不行?”
“不行。”程延序按住他的肩膀。
“就一眼,保证不会冻着的,”孟宁书拽着他的胳膊轻轻摇晃,“你抱着我也行。”
“在阳台上抱着你?”程延序挑眉,“我倒是不介意,只要你不怕被那俩看热闹的从头?围观到尾。”
“嘶……”孟宁书顿时泄了气,瘫回沙发?里不说话了。
程延序嘴角刚扬起又?被他自己压了下去。
联想到祁让之在阳台上没说完的话,还有孟宁书此刻的反应,他几?乎可以?确定,这两人一定有什么事瞒着他。而这件事,他大概也能猜出个七八分。
“起开!别挡着我拍照!”陈飞洋的嚷嚷着,使劲推开举着手机乱晃的祁让之。
“我给你拍,我技术好!”祁让之嬉皮笑?脸地往他身边凑。
程延序望着阳台上吵吵闹闹的两人,先前那种若有若无的异样感?又?一次涌上心头?,这一次格外清晰。
在这个瞬间,他突然明?白?了,明?白?这份异样从何而来。
陈飞洋和祁让之的相处,从来都是最真实的模样。他们可以?毫无顾忌地生气,打闹,争吵,不需要任何伪装。
但?他和孟宁书之间,却不是这样。
从相识至今,除了巷子里那次冲突,孟宁书在他面前几?乎从未说过一句重话,更别说争吵或发?脾气。
如果?孟宁书本性就是个温和没脾气的人,他或许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
可他见过孟宁书动真格的样子,看过他过去的照片,听过街坊邻居和老太太讲述的往事。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事实,孟宁书不是没有脾气,甚至可能比陈飞洋更加激烈。他只是在自己面前,小心翼翼地收敛了所有的棱角,压抑着真实的情绪,努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