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考,身体也像不是自己的,做不出半点反应。
他费力地睁开眼,视野里却只有一片混沌的黑暗。
身体麻木得几乎没有知觉,他凭着本能抬起手,在眼前轻轻晃了晃,依旧什么也看?不见。
“老程!快看?!小?序醒了!”
他又听到了祁伯伯的声音,带着难掩的欣喜与沙哑,紧接着是几声杂乱的脚步声。
分不清究竟有几个人围了过来?,但这些声音足以告诉他,他还活着,并且,大概率是躺在医院的病房里。
“老程,快跟孩子说说话呀。”祁伯伯在一旁轻声提醒。
父亲也来?了?
程延序下意识地并拢双手,悄悄攥紧了被角。
父亲会?不会?要带他回去?
会?不会?迁怒孟宁书?
“父亲?”他试探着开口,嗓子干哑得几乎发不出声。
“嗯。”父亲那向来?威严的嗓音,此刻听起来?竟缓和了许多,“你先好好休息,别乱动。”
程延序沉默片刻,还是忍不住问道:“跟我一起的朋友们……伤得重不重?祁让之呢?”
“他们都?醒了,别太担心。”这次是祁阿姨温声接话,可那语调里的哽咽声,却暴露了她此刻真实?的心情。
“祁让之……他到底怎么样了?”程延序执拗地又问了一遍。
“他没事的,小?序,真的没事……”祁阿姨的声音轻柔,却压不住尾音里细微的颤抖,“他就是,就是还有点儿贪睡。这孩子平时就懒散惯了,还没醒呢,对,还没睡醒呢。”
她越说越轻,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嘴里。
“阿姨,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带着他们胡闹。”程延序急忙道歉。
“够了,”父亲沉声打断,“这件事与你无关?。我和你叔叔,阿姨都?清楚你的为人。”
“老程,”祁伯伯适时接过话,语气温和,“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追究谁对谁错没有意义。孩子们都?受了伤,往后多注意就是。”
“我早就说过,”父亲的声音依旧低沉,带着压抑的情绪,“不该让延序和让之跟那两?个年轻人走得太近。你们总说不要干涉孩子的正常交往,我也试着放手了,可结果呢?现在的结果你们看?到了吗?”
“老程你……哎,现在先别谈这些,”祁伯伯叹了口气打断,“孩子们都?需要静养。”
父亲似乎还想说什么,最?终只从鼻腔里哼出一声,没再言语。
程延序心里清楚,此刻并非向父亲解释来?龙去脉的最?佳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