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地一声搁在柜面上,抬眼?看他:“你想说什么??”
我要是说想跟程延序在一起,您会不会当?场把我轰出去?
孟宁书清了清嗓子,强作镇定:“按理?说这话不该由我这个小辈来问,但有些?事,总得有人开口,您说是不是?”
程老爷子没应声,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见?他没打断,孟宁书迎上他的目光,轻声问:“程延序在您心里,到底是什么?人?”
“废话!”程老爷子把茶杯重重撂在柜子上。
孟宁书眼?皮一跳。
“冷静,冷静,”陈飞洋在前面打圆场,手往下压了压,“咱们这可都是病号啊。”
程老爷子冷哼一声,别开脸。
“您先?听我说完,”孟宁书放缓语气,继续道,“我当?然知道他是您儿子。可您呢,您真的有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程老爷子脸色沉了下来,“别绕弯子,听得人费劲!”
“好,那我就直说了。”孟宁书也不端着了,身?子向后一靠,整个人松了下来,“在您心里,程延序真的就那么?差吗?我看不见?得。您其实是有点为?他骄傲的吧?有个这么?懂事,上进又孝顺的儿子。”
他直视着程铭承,一字一句地说:“可您为?什么?从?来不承认?我猜您不是不能,而是不愿,或者?更简单点,是您不敢。您不敢承认程延序的优秀,因为?他太像您了,您不敢面对一个这样的自?己。”
“你想多了,”程老爷子嗤笑一声,“我没理?由这么?做。程延序跟你们比是强不少,但他还能走得更远,不该止步于此?。”
“是因为?程夫人吧。”孟宁书的声音很轻。
他观察着程老爷子的反应,继续道:“您心里,一直有两股劲在拧着。一股是拼了命地想培养出一个无比优秀的继承人,向逝去的程夫人证明些?什么?,另一股,却是害怕和愧疚,您是不是总觉得,如果当?初不是执意要生下这个孩子,程夫人或许就不会出事?”
程铭承到底是历经风浪的老狐狸,脸上像是戴着一张打磨了数十年的面具,纹丝不动?,没有泄漏半点波澜。
但孟宁书还是捕捉到了,就在方才那一瞬,老爷子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并非愤怒,而是一种深沉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落寞。
他在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
果然是亲父子。
程延序不也正是这样?表面总是沉稳得如同山岳,可那些?细微处流露的眼?神,却早已将心底的波澜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