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的犄角旁边开出了几朵闷闷不乐的花,他伸手扯掉了这些从血肉里冒出头的花骨朵,将它们转移到了土里。
“我也想问,但是我找不到他在哪。”继国缘一拍拍衣服下摆站起来,“他就像从这世界消失了一样,不管怎样我都找不到他。”
“肯定能找到的吧,毕竟你们是兄弟。”鹤衔灯搓搓手指,指甲在掌心里凹出一个小小的月牙,“兄弟之间都有着莫名其妙的默契,血缘真的是一种很神奇的东西呢。”
“要是大家都是真正的兄弟姐妹就好了,这样的话我肯定能凭着彼此共有的默契找到他们,可惜我们并不是,所以我就把他们给弄丢了。”
“默契……有这种东西吗?”
“有的,鹤莲目大人说过的。”鹤衔灯道,“神是不会说谎的。”
“希望如此吧。”
继国缘一按着手里的小布兜,借着布料去磨蹭里面笛子的形状:“因为兄长变成鬼的关系,我被赶出了鬼杀队,回想到过去的种种,那一瞬间我甚至觉得,我的人生差不多被鬼给毁了个干净。”
“现在想想倒也好笑,当时多么愤怒,现在反而多么平静,只是那股恨意还是弥漫在心头难以消散。”
“所以我还挺羡慕你的,就算遇到了那么多糟心的事情,你还能笑着面对生活。”他对鹤衔灯道,“某种意义而言你也算是很了不起了。”
“才不了不起呢!我怎么可能会不生气不厌恶不计较啊!只要一想起那个家伙,我,我整个都——我甚至恨不得在鹤莲目大人面前扎他十几二十个小人诅咒他!但是,但是啊……我有捡一些小孩子回来,小孩子对情绪很敏感的……”
鹤衔灯把手悬在眼睛正前方,手腕上系着的一条红绳垂了下来,圈起了一小撮花和落在上面的影子:“而且伊吹来找我了啊。”
“我总不可能每天垮着一张脸吧,他可是把一切都抛下了,一个人义无反顾的过来找我的哈……那么的,那么的努力过来找我,我不想让他失望,我也不想破坏掉他心里的那个,陪伴了他十多年的精神支柱,我……我……”
鹤衔灯捂住鼻子,葱白的手指盖在上头,手指的缝隙里沾上了一点红色的,像是捣碎花朵的汁液一样的水渍。
鬼擦掉了鼻间上沾着的脏东西,白袖子上开满了红花:“我不想让他被我糟糕的情绪影响,他值得那么开心,我不值得。”
“六年啊,作为鬼的鹤衔灯有无数个六年,可作为人的伊吹山寻只剩下一个了。”
“是吗,他可真幸运啊。”继国缘一幽幽的叹口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