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幻觉什么时候才会从他眼前消失——等待?杀死幻觉?摧毁这里?还是直到他在漫长的等待中决定睡一觉,从几分钟的浅眠里睁开眼睛, 看到世界如同被刷新一样恢复原状。
“赛里斯,”他听到自己的声音,“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他的幻觉回答他:“如果你一直不睁开眼睛,那他永远都不会回来。”
另一个幻觉问他:“要杀死我吗?”
过去的赛里斯·希尔坐在旧公寓的窗边,回过头,问:“你说什么?”
有人在大喊,有人在尖叫,有人在嘈杂的幻觉里握住他的手,有人好像躺在血泊里接近死亡。他睁开眼睛,从那片幻觉看向地面,无论是光学视角还是热感应,又或者念力操控的感知里,那里都有一具温热的躯体。
“莫里,”那个人说,“我回来晚了。”
莫里·米泽尔松开手,他像是在说给对方听,但更像是在说给自己听:“……最后一次,我再信你最后一次,如果你还是我的幻觉,我就——”
他咬牙切齿地想说什么,可面对那双平静的眼睛,他又什么都没能说出来,直到赛里斯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背。
米泽尔忽然嚎啕大哭。
他哭得撕心裂肺,一把将赛里斯抱在怀里,好像哪怕松一分都会再失去对方。是幻觉吗?是假象吗?是陷阱吗?那些暂时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需要赛里斯,他需要一个支点,他真的飞累了,需要一个能停下来栖息的地方,即使那不过是沙漠里的海市蜃楼。
就在米泽尔背后,这个空旷房间的门口,一个穿着红黑色制服的身影放下了手,以及手里泛着金属光泽的物体。
提姆·德雷克跟赛里斯眨了眨眼:看来我来晚了,瑞安。
不过也不是很晚,至少如果刚才瑞安的氪星人继续发疯,他还是有把握暂时解决对方的。
毕竟他们很熟。
很显然,这是从外部世界来的提姆,他就站在门口,跟乌姆说了两句,一起看米泽尔哭得稀里哗啦,抱碎他久别重逢的舍友爹的肋骨。
乌姆:……我真的听到胸骨断裂的声音了,氪星小鹿你悠着点,这次是真的!真的啊!老板是人类经不住你这么造——等等,老板现在真的还是人类吗?
她想到刚才赛里斯和米泽尔的战斗,陷入沉思。
赛里斯:谢邀,纯人类,唯一不人类的地方就是我的亲戚。
他确实听到骨头碎掉的声音了,但他的身体对疼痛比较麻木,所以他只是镇定地戳了一下系统面板,开了个治疗功能,就任由莫里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