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则沉默的听着,唇边挂着浅浅的笑,就当这几句是耳旁风,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这些事放到过去,谈则兴许会听着听着就想哭,但是他现在已经不太想哭了。
该怎么说?在谈成远和程馨雅离婚后的每一年,甚至在他们离婚前常常吵架的那两年里,他最期待的一天就是自己的生日。
小学班上每年都会有家长联系老师,在班级里给生日时在上学的同学过生日,然后班里几十个看客为主角鼓掌庆贺,跟主角说生日快乐,然后得到主角分享的一块美味蛋糕。
谈则小时候期望过做一次这样的主角,但他的家庭生活实在鸡零狗碎。
谈则幼时最擅长做的事情,就是为尚未到来的事情做出一份美好假设,然后在现实中眼睁睁看着假设落空。
所以他决定不去想今晚黑犬会不会来。
谈则陪着雷苗苗喝了点酒,提早结束这场饭局回了海湾,他一路步行回去,十月底的傍晚气温还算凉爽,穿个薄外套也不夸张。
他散了点酒气,坐着电梯上楼,敏锐地注意到鞋柜里的鞋子是整整齐齐的,连续好几天早出晚归见不到人影的梁叙白竟然在家。
“咳、咳……”
紧接着谈则听见了压在喉中的闷咳,听上去情况不算太好,他穿上拖鞋,走到客厅时特意停下来看了看梁叙白。
梁叙白整张脸都是白的,惨白如纸,人坐在沙发上,手臂轻轻压在鼻梁上,遮住半张脸,身体随着闷咳的动作来回起伏。
茶几上还摆着一堆没拆开的药。
处于人道主义,谈则还是走近了点,皱着眉问道:“没事吧你。”
梁叙白摇了摇头,咳得完全停不下来。
他身体以往向来很好,平时最多就来个小感冒,吃吃感冒药一两天就好了,这次兴许是赶上换季、睡眠不足叠加的过度劳累,让感冒来势汹汹。
前两天还只是小咳,他没当回事,今天实在咳得受不了,拿了点药,提前回了家。
现在手抖得连药都抠不出来。
谈则看着他微微发着抖的手指尖,主动蹲下来拿起药盒,瞧了瞧上面的服用说明标签,抽出一板来。
梁叙白这时候也顾及不上吃进嘴里的是谁的手掰的,龟毛的毛病退而求其次,边咳边说:“……洗手。”
“忘了,等等。”谈则去洗了手,顺便还打了一泵消毒洗手液,擦干手回来。“你吃过饭了吗?”
梁叙白点点头。
“正好,省事了,这板是饭后吃。”
谈则掰开四颗,抽出张纸巾垫在茶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