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则搬出海湾的决定并不难理解,甚至可以说这是目前他能选择的唯一的解决的方式。
他既没有办法坦然地承认梁叙白就是黑犬然后堂而皇之的开始交往,也没有办法做到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留在这里。
梁叙白也明白,以至于他没有办法强硬且无理地要求谈则留下来,却也舍不得看着他离开。
谈则不自然地把自己的头发捋了捋,提着行李箱直奔门口,这节平时分明只需要走不到十几秒的路程竟然出奇的漫长。
临近要走出去的时候,身后传来了梁叙白的声音。
“谈则,你还会回来吗?”
谈则把海湾的门关上了,把梁叙白关在了里面。
他心里突然就像被挖掉了一块儿一样,谈则抬头望望熟悉的走廊,摁下电梯、走进去、消失在海湾。
谈则昏昏沉沉地靠在出租车上,想起他第一次见梁叙白的时候闹了个很大的误会,那时候他压根不认识“大名鼎鼎”“臭名昭著”的梁叙白是何许人也。
刚入学被拉着做竞赛项目,熬了数个夜,经历了把上一任留下来的老破小代码改为正经出租车的血泪史,终于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熬到了终赛。
结果捧了个第二名回来。谈则年轻、初入校园生活难免被人当枪使,听风就是雨。
耳朵听见学长学姐们说拿第一的梁叙白是个关系户,家里的亲戚是教授,对口的走后门。
嘴巴就义愤填膺地在后台骂了梁叙白几句,没想到被梁叙白撞了个正着。
从那时候开始,谈则对学校里这位“臭名昭著”的梁叙白学长有了印象。
但说是臭名昭著,其实也并不知名,大学毕竟是个学生出了宿舍连教学楼都不一定分得清的地方,更别提认识什么风云人物。
哪有风云人物。
只有常年挂在校园表白墙上的偷外卖贼和图书馆纪律管理员。
谈则以前觉得梁叙白挺风云的,后来在系里同学身上打听,十个里面只有一个认识梁叙白,其中他还占一份儿。
占的这份里,还是讨厌居绝大部分。
那时候他从来没想过会和梁叙白住一块,打开海湾门的时候谈则看见了堪比恐怖片的一幕,最不喜欢打交道的学长面无表情地和他对视着。
海湾就是他爸所谓托关系给他找来的住处,里面有个鹊叫梁叙白,而他就是占巢的鸠。
这不荒唐扯淡吗?
谈则从来没想过,以这样作为故事开头的他们会走到今天这个局面。偶尔互讽争吵的时候,梁叙白总说他在海湾待不久、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