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露出白皙光滑的后背。那肤色是让女明星都嫉妒的冷白,只是浑身上下凑不出二两肉,两侧肩胛骨随着翻身的动作收紧、而后慢慢舒展,呈现出蝴蝶翅膀一样的隆起,江凌的心被狠狠地戳了一下。
怎么瘦成这样?
黔司年太瘦了,一把身骨伶仃,薄薄一层皮肉贴在骨头上,却有一种多一分嫌多、少一分嫌少的奇异美感。江凌忍不住向下看去,后腰那里凹下去的两枚腰窝似乎更深了,光是这样看着就令他脸颊发烫。
砰!
一声沉闷的声响,床垫被砸的陷下去一块儿,江凌强迫自己从床上离开。
四年了,他已经接受了“分手的恋人是陌生人”这个事实,但接受归接受,当黔司年这幅模样躺在自己面前,他觉得自己的本能在疯狂地叫嚣。
甚至——江凌阴暗地想,就算现在他霸王硬上弓,黔司年也没有能力拒绝,而且他刚好知道黔司年喜欢什么,至少能为他提供一次难忘的服务,别的不说,俩人在一起整整一年,唯有在床上没吵过架。
但是,这样的后果极有可能是让自己变得“更加讨厌”。一想到这一点,江凌就放弃了,他宁愿憋死自己,宁愿那玩意废掉,也不想黔司年讨厌他。
—
黔司年睁眼的时候天已经亮了,他第一反应是掀开被子看了看,然后失望地发现,睡衣的扣子扣得整整齐齐。
他愣了愣,目光呆滞。
脑海中无法克制地浮现出昨夜的情景,看见江凌等在电梯门口的时候,他一时精虫上脑做了件荒唐事——他确实喝了不少酒,但不至于不省人事,走不了路?呵,那是装的,只有投怀送抱才是真的,但是江凌竟然丝毫不为所动。
在黔司年的认知里,前男友主动上门下厨、认错道歉,还向自己发出了“床伴”申请,至少说明前男友想要旧情复燃。所以他借着酒劲试探,甚至主动翻过身去,就差伸手脱裤子了,但对方却冷静得像没了七情六欲。
要不是黔司年装睡,察觉到江凌在给自己换睡衣时起了变化,又听到江凌在浴室里冲了整整半个小时,他简直要怀疑江凌喝中药调理好了。
但是,这足以说明江凌对他没想法,都硬成那样了也不愿意碰他,真是好一个“守身如玉”的道德模范呢。
只是,江凌在为谁守身如玉呢?
黔司年再一次确认了,前男友真的厌恶自己。
所谓的“床伴”申请也是假的,可能只是为了逞口舌之快,毕竟,黔司年谎称自己有男朋友,男人都喜欢比个高下,江凌一时气不过也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