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的餐馆打包了一份南瓜粥。
“我怕米粥味道太淡你吃不下去,你才抽完血,多少吃一点。”陈望打开盖子,把勺子递给他。
顾然刚吃一口,陈望就迫不及待问他:“怎么样,味道还可以吗?”
顾然嘴里没味道,吃什么都尝不出味,甚至还泛着苦。
阳光将空气里的尘埃都映得一清二楚,也把陈望的眼睛衬得明亮。顾然看着这样的他,忽然想起以前看过的琥珀展览,金黄色的,剔透的,他觉得这些话也可以放到陈望身上。
“挺甜的,谢谢。”顾然一口一口把粥都吃了个干净。
等到报告出来,医生告知他们是病毒感冒,需要输液消炎。不过现在输液大厅人多,没有床位。他们最后被安排靠窗的位置,等护士过来扎针。
陈望全程比他还紧张,仿佛他生了很严重的病,尤其是看到护士扎针,如果不是顾然没有力气,他觉得应该要挡住陈望的视线才行,那样陈望就不会皱眉头了。
“真的不告诉你家里人吗?”陈望看着病历单上的医嘱,“你烧了这么久, 后面还需要输几天液才行。”
“不用。”顾然很快否定了这个提议。
“但你烧得这么严重。”陈望似乎很在意刚才医生说的话,如果他再拖几天,很可能需要住院治疗,目前来说,发现得还算及时。
看着他担忧的眼神,顾然补充说:“他们都没空过来。”
自从他和林萱被送到疗养院后,顾然就再没跟顾志豪好好交流过。即便同一个屋檐,几个月见不到面都是常态。
陈望大概也看出他不想再说,起身帮他接水。
大厅的床位仍旧很紧张,期间有几次空出了位置,陈望刚叫顾然,转头位置就已经有其他人躺下。
“没关系,没多久了。”顾然开口,他们坐的窗边没那么吵,他也没那么需要床位。
夏天总是燥热的,外面的太阳将绿叶晒得反光,蝉鸣一刻不歇,阳光从蓝色的窗帘缝隙透进来,也带来了懒洋洋的困意。
许多人都靠着小憩,顾然看着窗外发了会呆,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轻微又时不时地碰他的肩。
他转头,发现陈望不知何时睡着了,但还保持着坐的姿势,脑袋一下一下的晃,偶尔偏向他,偶尔又偏向另一边。
浮动的光影衬得他五官更立体,发梢微微晃动着。
顾然坐直腰身,在陈望再一次往他身上偏倒的时候,托住了他的头放到自己肩上。
沉甸甸的,也好像轻飘飘的。
很多事情顾然不理解,也很难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