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要排队。两人做完一切,已经将近五点。
陈望晚上还要去一趟实验室,和其他同学讨论一下最近实验出现的问题,和顾然告别后就进了实验楼。
大部分时候,实验都是枯燥无聊的,重复做着标本,调整参数,跑完一批数据,又有新的样本等待测量。繁琐的事情很多,要注意的地方也很多,经常一磨就是大半天。
陈望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将近十点,今天精力耗得有些多,他等到最后一批数据出来后才离开,下楼时还在思考自己有没有关好设备,走着走着,余光突然瞥到路边的人。
他隐隐觉得眼熟,站定后看过去。
顾然背着书包,蹲在花坛旁边逗着一只三花猫。那只小猫被顾然挠着下巴,舒服得眯起眼,尾巴一甩一甩的。
陈望走过去,还没走近,小猫就警觉地竖起耳朵,一溜烟钻进了花丛里。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这?”吓跑小猫,陈望有些无所适从,干巴巴地问他。
“你不也还在这。”顾然站起身,理所当然地回应。
“你不用特意等我的。”外面的温度不算高,可也带着闷热潮湿,顾然不知道在这待了多久,身上透着一股潮气。
“我没来多久,而且,你不是有东西在我这里吗?”顾然从书包里拿出一把伞,正是下午陈望过去接他的时候拿的那把。
停了雨后就一直是顾然拿着伞,分开的时候陈望也没想起来,没想到他会因为这个等到这么晚。
陈望低头看着被叠得很规整的伞面,内心升起一点愧疚:“怎么不给我发消息啊,或者你有空的时候还我就可以了。”
“不等到你,万一你不愿意见我怎么办?”顾然温顺地说,对陈望过去几个月的逃避没有太多指责,好像说这一句话,也只是担心陈望又像之前一样逃跑。
陈望听得心里有些酸胀,顾然还什么都没做,只是说了一句话,他自己就先落荒而逃,也不管不顾地把人晾在一边。
喜欢一个人又不是什么错,顾然也不应该被这样对待。
陈望深刻反思到自己过去几个月的行为给顾然带来的伤害,诚恳地道歉:“对不起,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
“陈望,我追你也要道歉吗?”顾然抬手碰了碰他的头发,又很快收回,“你不用一定要给我答案,你只需要看着我,就可以了。”
陈望不太懂,抬头看着他的眼睛。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顾然不再用那种玩味的、调侃的眼神看他,而是变得温柔,具有迷惑性,好像陈望对他来说是十分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