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话题换来了长达一分钟的安静,最后因为房屋的主人杨树给他们端了两碗热汤进来,才重新打破屋内的沉默。
杨树用方言和陈望聊起了天,不知说了什么,陈望笑得很开心,也用方言回答他。
期间顾然试图辨认那些陌生发音代表的意思,毕竟他曾连续两个学期上过由一位印度老师开设的计算课程。
可惜的是任何语言都需要有老师的指引,他听了一会,收效甚微。
从杨树偶尔飘过来的眼神,还有简短的西装,领带几个词汇,他猜测两个人的话题或许出现了他。
这里的方言语速不快,和陈望本身的语调很接近,但经他的口中说出,尾音又绵长了一些。
两人说了几句,杨树突然拍了拍顾然的肩,用不标准的普通话夸赞他:“可以啊,今天盘了那么多货。到时候多吃点,千万别客气。”
顾然礼貌地点头,等到他出了门,坐下来问陈望:“你们认识?”
“嗯。”陈望挽好袖口,和他解释,“之前我也在这里待过两年,他帮了我很多忙。”
“你也在这里?”顾然有些意外,这里的实验和农学交叉,跟陈望目前研究的大方向应该不太一样。
“前两年有一个土壤修复的项目,需要做一些微生物菌种的筛选,我来帮过忙。”聊到专业,陈望的话就会多起来。
顾然听过陈望说的那款产品,应该是属于针对这边土壤问题专门研发的修复制剂。也许从商业角度来说价值并不高,投入了大量人力财力,但对当地的种植户来说确实是利好的,很像陈望会愿意做的事。
“刚才聊到我了?”这么问很像是在质疑他们背着自己说坏话,顾然又指了指自己的领口,“我的衣服很不合适吗?我听见他说什么西装领带。”
“没有。”陈望很快回答,有替杨树澄清的意思,“他夸你很厉害,没想到你能捡那么多玉米。”
“这点体力还是有的,你应该比他清楚一些。”顾然没怎么思考,顺口就说了出去。
陈望怔了怔,对这类话题无力招架,有些慌乱地别开脸,随后生硬地转移话题:“你怎么会来这里?”
顾然不明白为什么陈望能和别的人说说笑笑,到了他这里就不知道怎么开口,过去的那些事对他来说真的有那么难以启齿吗。
不过今晚看来仍旧得不到答案,他移开视线,回答说:“碰到你的几个同事没有车,就送他们过来。”
“这样啊。”陈望了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杨树发来消息,告诉他们饭菜都已经热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