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
期间他醒过一次,发现自己正靠在陈望身上,身上也披着他的衣服,而陈望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在椅子上睡了过去。
看着陈望斜着的脑袋,顾然最终还是又靠了回去,假装不知情。
也许是最后一次,顾然十分心安理得。
第二天一结束事务,顾然就回了宿舍收拾东西。
顾然其实很擅长和不同的人说再见,也说不清是为什么,他没有和陈望提前说要离开。
所以听到敲门声的时候,顾然是感到几分无措的,像是被抓包的现行犯。
不过再看一次陈望,总是好的。
门口的陈望好像比他还要意外,话说得不清不楚,仿佛很不想要顾然离开,总是在顾左右而言他。
但怎么会呢。
顾然收好行李,看着陈望,还是没忍住借了一下他的肩膀。
他在心里从一数到十,反复循环了多次,最后实在拖到不能再拖,才离开他身边。
车辆行驶在道路中,明明只待了三天,顾然恍惚觉得自己已经来了很久一样。
也许是大半时间都和陈望在一起,让他产生了这样的错觉。
开了没多久,雨突然大了起来,雨刮器不停擦除着玻璃上聚成一小股的水流,一阵急刹和方向不明的滑行后,座位上的东西也因为车辆轨迹的紊乱掉到座位下面。
司机和他解释车胎出了问题,又因为路面太滑,简言之,这辆车不适合再驾驶。
来往的车辆很少,他们的车停在边缘,只能联系拖车。
顾然和司机的手机信号都很差,打了几个电话,都没能拨出。路上也几乎没有来往的车辆,两人等了一会儿,没想到等来了交警。
他们告知前方有滑坡危险,需要暂时封道,顺便帮他们联系了拖车。
过了一会儿,后方也渐渐有了拥堵的迹象,顾然坐在车里,忽然瞥见一个眼熟的身影经过窗外。
他从车里出来,才刚确认来人,面前的人就措不及防地抱住了他。
不是无意识的,而是急切地,没有一丝遮掩的拥抱。
这个拥抱很紧,近得他能感受到陈望还没有平稳下来的心跳和慌张的声音,像是要确认他面前的人确实还有体温。
雨下得太大了,顾然接过伞柄,衣袖几乎被伞角滑下来的雨滴浸透,碎成无数更小的水滴。
哪有人会在这么恶劣的天气跑出来找人,还是联系不上的人。
偏偏他眼前就有一个。
前面的路封住,他们最后还是乘坐陈望开来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