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兮从小心思重,又在这圈子里浸淫多年,免不了要被人说上一句‘长袖善舞,圆滑狡诈’,但其实,他是个很简单的人,也从不喜欢那些勾心斗角弯弯绕绕,只是有时候会迫于无奈说些违心的话,他若是惹了你生气,绝非是他有意,你别跟他计较。”
今宵脚步微顿,有些疑惑:“雷伯为何认定湛兮惹了我生气?”
临到门前,雷俊祥回过身来看着她道:“因为今宵小姐今夜看起来不太高兴。”
今宵一怔,原来表现得这么明显么?
她有些恍惚,那是不是沈修齐也看出来了?所以才叫雷伯带她去她想去的地方?
她垂眸掩饰情绪:“不关他的事,是我自己的问题。”
雷俊祥微微一笑上前开了门:“湛兮就住这栋楼,今宵小姐要不要进来看看?”
尽管隔着一层朦胧白纱,今宵已经能从落地窗里窥见室内的布局。
一眼望得到底的空。
与她描述的“装满生活器具,处处有生活气息”的样子不尽相同。
她没有往前走,而是立在原地道:“雷伯还是带我去别处吧。”
她今夜已经很贪心,已经在他完全不知晓的情况下走进了他家里,窥探了他生活的一隅,她已经逾越太多了,不该再放任自己了。
“那好,”雷俊祥转了方向引路,“跟我来吧。”
绕过了小楼,今宵得见拱桥之后的风景。
夜色里松竹浓绿,水中汀步湿了半爿,西北角上用山石垫高了地基,有座小小的阁楼静静伫立在那里,北面的建筑只有一层,占地面积却不小。
雷伯同她说:“这里灯开得不多,你别觉得害怕。这边原是晋宁的住所,湛兮结束学业搬进来后,又将这儿里里外外收拾了一番,现在是他的休息室和书房。”
担心侵犯到隐私,今宵连忙问:“他会介意有人随意进出吗?”
雷俊祥笑了笑:“如果是今宵小姐的话,湛兮不会介意。”
今宵也被这话逗笑:“雷伯怎么这么肯定?万一他生我的气我该怎么办?”
毕竟他那么难哄。
雷俊祥眉梢一挑:“那今宵小姐的法子应该比我多。”
说着他已经打开门,今宵跟着迈进去,在雷伯的带领下,她走进一个并不大的房间。
这里如她所说,装满了生活器具,处处有生活的气息。
到顶的书橱做了整整两面墙,其中交错放置着一些或旧或新的收藏,一走进来便有浅淡的芸香萦绕鼻尖,她也总算是知道沈修齐身上那清凉微苦的草木香究竟是从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