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湛兮向来随和,跟谁都能说到一处,只是换做旁人,他并不会特地关照谁的情绪。”
今宵记起了沈修齐那句话。
大抵是从沈修齐特地安排雷伯给她送餐那天开始,雷伯就误会了她和沈修齐的关系。
她有想开口解释的冲动,但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只回答了一句:“没有,他没有惹我生气。”
雷伯放了心:“那便好。”
今宵又将视线投向车窗外,疾驰的汽车剪断了光影,昏黄与灰蒙交替,她还心神不宁。
一抬手抚过前额,眉心的位置似乎还在发烫。
今日的话说到最后,沈修齐于她眉心落下一个极轻的吻,有一点安抚的意思在。
她当时紧张到一颗心快要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以至于现在将当时的反应忘得一干二净,完全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反抗。
等她逐渐平复之后,沈修齐已经从她身体上方移开,只牵着她的手于她身侧平躺。
其实说不上有多冒犯,但也谈不上清白,只能怪这阴天太安静,怪那时的氛围太旖旎。
后来大抵是退烧药起了作用,他急促的呼吸开始平缓,也在时间的流逝里逐渐均匀。
可她始终无法平静,心率居高不下,浑身僵直,一动也不敢动。
她很怕沈修齐再有什么动作,毕竟她只穿着一件衬衫躺在他的床上,他若是有什么过分的举动,她毫无还手之力。
可他也跟她一样,一动不动。
她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只是依稀感觉窗帘缝隙里的光已渐渐消失,这才大着胆子确认他有没有睡着。
身侧无光,只有他的呼吸均匀,视线模糊,却也在朦胧中窥得他阖眼安睡的模样。
没了白日里的意气风发,他似乎被什么不太美妙的梦境牵绊住,平整的眉心起了褶皱,紧闭的眼睫也在微微颤动。
她很轻地喊了声“湛兮”,他侧身,另一只手臂跟着越身而来,于她腰后收紧,收紧,再收紧。
她几乎被沈修齐嵌进怀抱里,让她有一瞬窒息的错觉。
心跳再一次失速,可她却没了之前那种极度紧张的感觉,在贴近他脖颈嗅见那缕柔润的暖香时,她像身上穿的丝质衬衫,柔软贴身,温和毫无攻击力,浑身瘫软着任由他抱。
在那一刻,她彻底认清了自己的心。
是她不想反抗。
她仍记得第一次与他拥抱那晚,她浑身湿透,冷到颤抖,他拉开自己的外套将她拥入怀中,他的胸膛干燥温暖,心跳强劲有力,像是拥有某种神奇的魔力般,悄然抚平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