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件,这些对你来说都很容易,唯独一份亲情难给。”
“我猜,你是想给永嘉一个家,所以才把他带在身边教养,但你的家人肯定不同意,你把永嘉带在身边,那就跟儿子没有分别,永嘉的存在会侵犯到胡旋与你联姻的利益,此举既得罪了胡家,又惹得家中长辈不高兴,那你肯定会受责骂。”
沈修齐听了低声笑起来:“你倒是聪明,不过我与永嘉并非是收养关系,我还不到三十周岁,不符合收养人的条件,永嘉的户口还在福利机构,根本侵犯不了任何利益。”
“但胡家还是很介意我将永嘉养在身边,这也算是一种故意得罪吧,我父亲也为此大发雷霆,不过我并不在乎,我还是会把永嘉当儿子一样养着,直到他能自立门户,成家立业为止。”
“只是经此一遭,在遇见你之后,我难免要多考虑一些,这一考虑就拖得久了点,并非是我刻意隐瞒。”
“我都知道。”
今宵重新靠在他肩膀,也更抱紧了他,她深知沈修齐的不易,也知他要为此承受的压力,或许到最后得不偿失,但他还是遵从了自己的内心,也将永嘉教养得很好。
窗外寒月高悬,尽管寒光微弱,却也能照亮一方土地,也能陪伴一个孤独的灵魂。
这大概就是沈修齐之于永嘉的意义,他只需要给出一点点光亮,就能守护着永嘉成长。
但就是这一点点光亮,都有人阻止他给予。
今宵忽然感觉,她此刻能感受到的温暖,也来之不易。
“其实我见过永嘉的父亲。”沈修齐忽地开口说。
这倒是出乎今宵意料,她以为永嘉的父母是同时遇难的。
“那他跟你说什么了吗?”
他摇摇头:“没对我说什么。”
话题一打开,他便徐徐沉入回忆里,缓慢讲述起过去的故事:“我当时赶到现场的时候,泥石流已经将救援通道冲断,不少救援人员失踪、受伤,现场乱作一团。我直奔指挥处找县领导沟通新的抢险救援方案,路上听到一个消防员大喊‘我要找我老婆’,他当时情绪崩溃,又哭又喊,完全不像是个训练有素的消防官兵,我没做停留,等我沟通完新方案回到现场指挥救援时,那位消防员已经不在队伍里了。”
“我后来听人说,他当时哭着喊着也要找老婆,是因为他老婆是个孤儿,生来便无依无靠,他不想他老婆死的时候还像无根浮萍一样随波逐流。”
说到这里他顿了瞬,将视线低垂,今宵也看不清他神情。
他缓了口气说:“是很令人动容的爱情,但我那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