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仰头灌了几口水,陆锦澜眼角余光瞥见一旁的崔明菲在默默摇头。
陆锦澜拍了拍她,崔大人,您不用紧张,我们四个发的愿,没带您。您要是害怕,随时可以回京。
崔明菲冷哼一声,小陆大人,还是别轻易夸下海口。我若回京,只怕你到了北州都不知道干什么。
陆锦澜也哼了一声,押送赈灾银是为了赈灾,到了北州第一件事自然要找北州牧交办手续,监督她们发放银两。当然,这只是此行的目的之一,目的之二便是查清北州前两年的赈灾银为什么没发下去,银子去哪了。
项如蓁点头道:赈灾银不可能凭空没了,进了谁的口袋,咱们就找谁算账。
晏无辛接着说道:咱们先掰开那人的嘴,让那厮把银子吐出来。再砍了贪官的脑袋,以儆效尤。
崔明菲呵呵一笑,砍头那是查明真相以后的事儿,可关键在于怎么查出真相。三位小大人,心中可有调查的方向?
赵祉钰刚要开口,陆锦澜拦住她,反问崔明菲:那请问崔大人,你心中有调查的方向吗?
崔明菲白了她一眼,还未到北州,我怎么知道从何查起。
陆锦澜笑道:那就是没有喽?崔大人,您不知道从哪个方向查起,我们知道,我们不仅有方向,还有怀疑的对象。
崔明菲眉头一皱,你们怀疑谁?
赵祉钰捡起树枝,在地上写了个凌字。
赵祉钰道:我们四个白天已经推算过了,崔大人觉得这个方向如何?
崔明菲神色复杂,拱手道:请问殿下和三位大人是依照什么消息如何推算的?
赵祉钰道:前些日子锦澜从难民处得知北州两年未发放赈灾银,于是我回宫便查了一下,朝廷这两年的拨款记录。去年七月初和今年六月底,都拨了二十万两赈灾银,但北州灾民一文钱都没拿到。
晏无辛道:于是我们便想,是不是地方官贪了?
项如蓁道:北州牧于继芳在任十五年,为官清廉。灾民两年前还能拿到赈灾银,说明不是她的问题。而且北州出事,朝廷首先就要问罪于她,她绝不会蠢到自找麻烦。所以,她的嫌疑不大。
陆锦澜接着分析道:敢吞下四十万两官银的人,不会是小角色。排除了地方官,我们便想到了北州的驻军。北州大营的驻军参将程袁卿是定北侯凌之静一手提拔的心腹。
崔明菲摇了摇头,可按照你们方才的逻辑,程袁卿驻扎北州七年,也没理由突然动歪心思。
陆锦澜笑了笑,您听我说完,我们不会光凭这一点下结论。去年三月,定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