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锦澜刚要拿出新编的理由,关山月已经开口道:之前皇上让我寻访的清玄法师找到了,在姑苏大孤寺。
话一出口,陆锦澜便揉了揉耳朵,她预感到项如蓁要开始念经了。
徐琳不了解情况,还在一旁附和道:啊,皇上真是重情重义。
果然,陆锦澜紧接着便听到项如蓁深吸一口气,开始吟唱。
皇上身负天下,岂可为了一个男人大动干戈?皇上出门不是小事,一路上花费不少。
眼下咱们虽然国力昌盛,但也要居安思危。这几年咱们大兴土木搞建设,已经花费巨大。今年工部的工程规划比往年更多,又要有许多大的开销。
皇上这一出宫,各地官吏军民接驾送驾,实在是劳民伤财
陆锦澜连连摆了摆手,找清玄只是顺便的事儿,朕心系天下,岂会为了一个男人折腾千里?这不是快春耕了吗?江南是鱼米之乡,朕想巡视春耕,体察民情。
无需叨扰大小官吏军民一干人等,朕微服私访,花不了多少钱。朕把皇母带上,一应开销,自有陆家出,不必动用国库的钱。
关山月眉头微蹙,还在暗自寻思:皇上刚才没提巡视春耕的事啊!
徐琳已经面不改色,老成持重地说道:皇上重情重义不假,但更重农。
关山月猛地看向她,她没见过世界上这么会拍马屁的人,还能这么急转弯?
如此一说,项如蓁的担忧通通解决了。她便不再说什么,只是欣然地问道:那咱们何时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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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一辆商人打扮的车马出了京城,一路往江南去。
陆锦澜、晏无辛、项如蓁三人骑着马在前,关山月、徐琳骑着马在后,马车里坐着陆今朝和平希玉。
平希玉原本是怎么也不肯上车的,一个劲儿念叨着:没有皇上骑马,我坐车的道理。
陆锦澜直接把她按在车上,咱们出来了就不分皇上臣子了,都是老百姓。您是我的长辈,你就坐车吧,我倒愿意和她们骑马。
一句长辈把平希玉弄得眼圈都红了,这话怎么能这么说呢?
陆今朝拉着她笑道:这孩子一向如此,当了皇上也没架子的。你陪着我坐车,别看坐车轻巧,这些年轻人都是只做大事不理杂事的,路上食宿都指着咱们两个老家伙操心安排呢。
陆锦澜闻言笑道:我就说带两个男人出来,应付些琐事,您非不让。这么一来,可不就得您和平掌柜操心了吗?我好不容易来一趟江南,只顾着玩,别的我可不管了。
项如蓁策马过来,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