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草根干什么?”
“给陈老爷子治眼疾。”怀夕应道。
东樵子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难不成姑娘早就算到今日巡山人要来?您可是中午就让豆子去挖草根了。”
“嗯。”怀夕应了一声,打了一个哈欠,问八狗:“谢三走了吗?”
“走了走了。”八狗见怀夕坐着打哈欠,十分不解:“姑娘,你天天不是吃就是睡,为什么还会一直打哈欠啊,真的有那么困吗?”
怀夕的精神的确不好,却也跟他们解释不好,搪塞道:“开了天眼,泄漏了天机会有反噬,多睡一些会好些。”
东樵子大惊:“反噬?那你以后不能随便开天眼了。”
怀夕觉得开天眼这个理由很有用:“我知道了,饭好了没。”
“好了好了!”东樵子立马去揭锅盖,他先前煮的饭已经好了。
八狗和豆子也比较担心,越发殷勤地伺候怀夕了。
第19章 天道不公
郑县,月影巷。十年之前,这里是富户聚集之地,自从与景国一战失了幽蓟十六州,边境线移至郑县,城中不少富户拖家带口南迁,如今的月影巷已了无人烟,也只剩下陈员外一家了。
陈员外早年间从郑县发际之后去了临安府,皇城脚下好挣钱,听说,挣得盆满钵满的,倒是不知为何十年前别人都往外迁,他却带着老婆女儿回来了,这一住就是十年,除了置办些铺面、山林土地,陈家人很少在外抛头露面。
最近几日的天气诡异得很,明明刚刚下过一场大雪,连续出了好几天的太阳,这天竟然热得如三伏天一般。
巡山人余良皮肤黝黑,穿一身姜黄色短打,脚步轻快地停在了陈府的角门处,既然答应替南山观的那群人带个话,自然要说到做到,只是,堪堪到了角门处,就听到里面传来了争吵声。
“我们夫人念着亲戚的情分收留你,你竟然如此龌蹉,滚出去,滚出去。”
“我怎地龌蹉了,我明明在院子里好好读书,是你们小姐来勾引我的。”
“勾引你?我们小姐在京都,什么贵公子没有见过,勾引你,你怎么不撒泡尿照照镜子。”
“就是,就是,她一直冲我笑,还冲我招手,怎么就不是勾引我了。”
“滚滚滚!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们打你!”
余良还要听,门突然被一把拉开,一个孱弱的身子朝自己撞来,他立马用力扶住,定睛一看,是一满面麻子的男子,倒是穿了一件长衫,看起来像个读书人。
两个仆人没有想到门外还有人,脸色有些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