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我们兄弟三人,你一个女人还想立足?”
虽然人人都喊吕婆子,其实她今年也才四十来岁,却生生熬得满头白发,往常她泼辣得很,与别人吵架从未落了下风,现在,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当她辛苦养大的儿子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就输了,她这一生都输了。
这时椅子传来响动,吕婆子木讷地转过脑袋,见怀夕面无表情地从椅子上起来,她心中一慌:“姑娘?”
怀夕径直往外走,跨过了门坎止步,走到门口止步回头,看向吕婆子:“愣着干什么?”
吕婆子呆愣愣地往前走了一步:“什么?”
“这家里哪里还有你的容身之所,是想被逼死吗?”怀夕神色微冷:“跟我走,走不走?”
夫家留下的宅子,三个儿子已经分完了,她只能在厨房搭个板子当床,这个家,是她的,也不是她的,她回头看着昏暗逼仄的厨房,再看着垂头不语的儿子,以及暗喜的媳妇,还有挂着眼泪的孙子,不知为何,她笑出了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这一生,真的像一个笑话。
怀夕站在门口回身看着她,一句话都没有说。
吕婆子突然抹了一把眼泪:“走,走,走!”
一边说着,一边往鸡窝那里跑:“豆子,来帮忙,这些鸡都是我养的,既然不在这家里待了,自然也要带走。”
吕大就要上前阻拦,他的媳妇拉住他,冲他摇了摇头。
老婆子得了绝症,若是真的要花钱买药,那就是个无底洞,还不如就让她这样走了,也不会拖累他们,几只鸡罢了,愿意带走就带走。
五只鸡,用绳子绑起来,拿扁担挑着,吕婆子又进厨房收了几件衣裳,背了个包袱走了出来:“姑娘,走吧!”
怀夕点了点头,连眼神都温和了一些,若是她不愿意自救,自己也没有办法:“走!”
出了吕家的宅子,吕婆子有一瞬间的心慌,但是抬头看向怀夕的背影,连豆子这样的乞儿都没有饿死,自己有手有脚有手艺,只要不生病,养活自己肯定没问题,再说山上地方还宽裕一些,她多养些鸡,每日下山卖鸡蛋也成。这样想着,脚步就越发坚定了。
穿过巷子,进了长街,怀夕止住了脚步,跟豆子和吕婆子说:“你们先去南山观,过几日我就回去了。”
吕婆子点了点头:“姑娘放心!”
吕婆子领着豆子往南山观去,怀夕和余良往月影巷去,突然从旁边的巷子里冲出来几个人,朝着怀夕就扔菜叶子:“你这个扫把星,怎么没有死,为什么不去死。”
余良立即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