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看着怀夕。
“丧家之犬!”怀夕双唇轻启,眼里是隐藏不住的嘲讽:“李小姐,你说,是不是?”
饶是李柔贞贵女的外壳再坚硬,这一刻也有些支离破碎,她知道夏怀夕说的是对的,如果当初不是夏云霞,他们都会南迁。
大雍朝重文轻武,这就导致,即使夏云霞立了如此不世之功,也只能任由文官摆布,若不是那块幽蓟十六州的大饼,现在只怕早就身首异处了。
李柔贞脸上的笑容装不住了,却还是苦口婆心地说:“夏小姐,我真的是为你好,现在是因为众人都盼望着夏将军真的能如她下的军令状那般收复幽蓟十六州,但是,若是没有呢?夏家叛国之事还未有定论,夏小姐真的不给自己留丁点后路吗?”
“难道李小姐的意思是,今日我向诸位公子小姐道歉之后,他日我蒙难之时,大家敢在圣驾前仗义执言?”怀夕的笑满是凉薄。
李柔贞缓缓收起脸上的笑意,她在京都见识过太多的人走茶凉,明哲保身,更何况夏家是叛国,万一真的问起罪来,谁敢相助,就是同党:“夏小姐,真的不道歉吗?”
“是啊。”怀夕轻飘飘地说:“不过,让我道歉也不是不行?”
李柔贞露出一副识时务者为俊杰的欣慰表情,微微颔首。
“但是他们要先向我表兄道歉。”
李柔贞眉头微皱:“不可能!”
怀夕缓缓起身,看向许孚远:“走吧。”
许孚远慌慌张张地起身,跟着怀夕,十分担忧地想说什么,但是这种关头,他知道自己应该闭嘴,不能让怀夕落了下乘。
李柔贞纵横京都的富贵圈,从未见识怀夕这样不堪教化的人,气得脸色发青:“夏姑娘,你就不怕整个京都的公子小姐都排挤你吗?”
怀夕止步、转身:“一群宵小罢了,何必记挂在心。”
李柔贞简直要被气死了,这个夏怀夕凭什么如此高高在上,只是一个叛将之女,难不成以为自己的皇亲国戚,夏云霞若是能收复幽蓟十六州就罢了,否则,这夏怀夕就会被挫骨扬灰。
一旁的颜延之也赶紧起身,果然,女人的争斗虽然不见刀不见血,那也是招招毙命啊,这么一会,连他也躺着中了几枪,原来在夏小姐的眼中,自己也是宵小之辈啊。
就在怀夕出门时,一个婢子脸上带笑,手上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面是一个精美的盒子,芳香四溢:“小姐,江小姐让人送来了梅花膏。”
怀夕只是瞟了一眼,径直下了楼,这梅花膏盖着盖子,竟然还有如此浓郁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