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四娘少年早慧,三岁就跟着先帝上朝,六岁继承大统,亲自在雍国潜伏,就是为了给雍国致命一击,但是前些日子的高阳楼之难,因为夏怀夕而事败,如今对赵溪亭的斩杀之行又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洪水而中道崩殂。
如何能不恼怒?
软弱的雍国却占据了大片肥沃的疆土,他们景国的将士勇猛,百姓勤劳,却世代只能蜗居在极寒、贫瘠的土地上,拿下幽蓟十六州只是第一步而已,他们要吞下的是整个雍国的疆土。
颜四娘看着院子里的二十来位刺客,凭这些人要想杀掉赵溪亭,那简直是天方夜谭,这些年,对于赵溪亭的刺杀从来没有停过,但是他就如天选之子一般,怎么杀都杀不掉。
可是,如今这种情况,就算杀了赵溪亭又怎么样,雍国已经有了太子,而且两国之间有如何难以跨越的菏泽,发兵征战都显得格外的难。
但是,自己就这样灰溜溜地回国,颜四娘做不到,她毕生所愿,就是一统景国和雍国,为此,不惜蛰伏了十年,现在看来,自己的这十年就像一个笑话一般。
不行,绝对不能就这样回国。
颜四娘眉头紧皱,她穿一件桃红蹙金琵琶衣裙,不加掩饰身上的威仪,明明站在阴暗的宅院之中,却犹如站在皇庭之中。
这时,门突然响了,一个人闪身入了院子,颜延之赶紧迎了上去,与那人交谈了几句,然后疾步到颜四娘身侧:“赵溪亭出了均州城,南下!”
“他要回京?”
颜延之微微颔首:“恐怕是的,估计是也知道了菏泽之事,留在这里也无济于事。”
从天而降的洪水使得幽蓟十六州变成了大片的难以跨越的菏泽,对双方来说都是损失惨重,但也说明了现在没有开战的条件。
留在此处的确没有用。
颜四娘此次北上,表面上是要嫁人的,实则是要督战,现在赵溪亭杀不了,仗也打不起来了,这样回归她接受不了,若是回临安府,她的处境会愈发艰难,这一次,她本来就是打算此战大胜,她就归国的。
进退两难。
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两全其美的办法。
颜四娘少时早慧,否则也不会以女子之身,六岁之龄就继承大统,她是整个景国的希望,不仅是先帝,就是满朝文武都对她寄予了厚望。
她不怕遇到困境,她从来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绝路,即便是绝路,她也要绝处逢生。
她的腰间坠着一块牡丹花纹样的玉佩,她用力地捏在手心,疼痛,能让她的脑子运转得更快。
半晌,她松开了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