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唇角一扬,把墨镜推到头顶:“我亲自为和西挑选的人,自然不会差。”
何序看了眼昝凡,低头道:“凡姐。”
昝凡“嗯”一声,余光追着不远处的某个身影:“你们继续忙吧,我就不打扰了。”
昝凡脚下一转,径直朝庄和西走去。
何序看一眼那个方向,看看自己虎口,扭头对在武行讨论调整方案的张令说:“令姐,我能不能离开三分钟。”
张令:“能啊,去吧。”
何序飞快地提着枪跑开。
昝凡两臂环胸,靠在椅子里说:“犯得着生那么大的气?你难道不觉得她很像刚入行时的你?出色、刻苦,还知道收敛锋芒。我以为正常来说,你会和她惺惺相惜。”
庄和西正在看剧本,闻言头也没抬:“可惜了,我对她只会从不正常的角度评价。”
昝凡:“哪个角度?怎么评价?”
庄和西说:“比我能演。”现场一台机器都没调好呢,她就已经演得全情投入了。
昝凡挑挑眉,手机在口袋里响。她无视了几秒,放下交叠的腿,站起来说:“下午茶已经定好了,以你的名义。拍摄过程中量力而行,有事随时电话。”
庄和西应了声,仍旧保持低头看剧本的姿势。
昝凡很快离开,斜在剧本上的阴影随之消失,庄和西阅读变得吃力——现在是上午十点,光线很强。
庄和西蹙眉,做出调整之前,一道急促的脚步声忽然闯入耳中。
按理周围都是人,都在忙,她不应该对其中某一道脚步声加以定语修饰,因为都一样,可偏偏就是本能地这么做了。
这个下意识的反应让庄和西目光发沉,没等继续往下想,那道脚步声已经带来大片凉风和阴影,落在了剧本上。
哗——
纸张被凉风掀起,擦过庄和西手指,又落下。
何序站在她旁边说:“和西姐,你把冰袋握十分钟左右,手就不疼了。”
何序说话微喘,很明显跑着去的房车,再跑着回来。
车上有医疗箱和冰箱,东西还是原来的,里面装的是原来两倍,查莺之前没注意到细节,何序全补充进去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
她的这份用心和做饭照着庄和西的喜好如出一辙,越是挑不出错,越让庄和西排斥、反感,像被人三百六十度全方位监视着一样。
庄和西冷脸扫过隐隐发麻的右手——刚才和何序对打,她有几个动作用的全力,震到了手——她自己没发现,周围的人没发现,何序发现了,只有她,还不声不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