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彻底收回手。
“你是不是又想擦手?”禹旋眼神危险地问。
何序马上要挨到裤子的手顿了一下,攥起来放在旁边。
禹旋很不满意地“哼”一声,坐起来怼怼何序:“你们每天形影不离的,还看不够?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热恋?”
何序:“不是。”
不是看不够,更不是热恋。
她到现在才意识到自己状态不对,可又说不出来具体哪里不对。
肯定有船上那句“心机、算计、利益交换,我这辈子最痛恨的就是这些东西”给她造成的惊慌,她怕被发现,怕丢工作;除此之外,好像还有一些其他的,模棱两可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堵在心脏里。
好像,这部分的占比还更重。
何序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已经因为它连续失眠将近半个月,半夜被惊醒了六回。
每回惊醒,她的心脏都跳得很快,眼睛是湿的,明明不冷却总想往身后那个人怀里钻,想被她抱紧,或者把她抱紧。
她很奇怪。
怪得每天心神不宁,频频走神。
禹旋双手撑在身后,展望了一会儿自己和那个素未谋面的女朋友如胶似漆的画面,胳膊肘突然一弯,撞撞何序:“你怎么又发呆?游轮上见不到光,把你这朵没有太阳就活不成的向日葵给弄蔫儿了?”
“不是蔫儿了,”何序怕禹旋看出什么,指甲用力掐了一下手心里,尽量让自己不想那些模糊复杂的事情,清清脑子说,“是被纸醉金迷的世界糊了双眼,还没回神。”
禹旋:“哈哈哈哈,那可是多少人挤破头都没能上去的地方,你这什么感悟?”
何序手动放大双眼,说:“大开眼界的感悟。”
“哈哈哈!”禹旋差点被她这副模样笑死,谁家好人会顶着一脸无辜的表情,把眼睛撑那么大看人,嘴里还是一副老干部的口吻,在说“我好激动,我好兴奋”,哈哈哈,跟有毛病一样。
禹旋又是一阵豪放的笑,完了揉揉发酸的腮帮子,和何序一起看着远处的“柴大将军”。
她还不知道自己死期将至,正在构想和妹妹两个人远走高飞之后的幸福生活。
禹旋穿着戏服,不免感慨了一句,才又继续刚才的话题:“马上三月底了,电影最迟六月初就能杀青,到时你们家姐姐作为主演得配合着各个城市跑路演,多的是机会给你开眼界。”
哦。
好快啊。
转眼就要结束了。
何序浅色的眼瞳无意识又虚了几秒,呐呐地问禹旋:“什么时候路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