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序等了差不多四五秒,窗边面无表情的人忽然勾起嘴角,对教练说:“今天就到这儿吧。”
教练:“就剩……”
“嘟。”视频被挂断。
庄和西转头看向何序。
何序还是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这么漂亮的笑容,有些呆。她一瞬不瞬望着,身体里的不安和担心暂时被这个笑容消解,意识被它逗引蛊惑。庄和西闭着眼睛吻过来那秒,她几乎是立刻就张嘴回应了。
好奇怪,好安心,好……
喜欢。
何序不由自主扶住庄和西的腰,因为情动发颤的睫毛闪了闪,随着亲吻的深入慢慢垂下来。
视线彻底陷入黑暗那秒,庄和西忽然睁开眼睛,墨色瞳孔如冷血动物般微微收缩,黏湿视线一寸寸穿透何序,像在拨开皮囊验视内里的真假。
安静的早晨被打乱。
之后几天忙得不可开交——指庄和西,也指何序。前者因为既定的工作太多,即使受伤也没办法完全拖延;后者陪前者去医院检查身体,每天早晚照顾她的伤口和身体。她这阵子白天一直在片场提心吊胆,晚上好不容易回家了,还总要在情事亲密之间小心回避她那些关于“喜欢”、“不喜欢?”的提问。
她以前明明不怎么热衷于这些问题。
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
……
“很喜欢写日记?”化妆间,庄和西忽然问。
何序原本趴在旁边的桌上走神,闻言捏了一下笔,集中精神说:“好记性不如烂笔头,记下来可靠点。”
“凡是记下来的事情,一定会做到?”
“……?”
当然啊,能记的肯定都是查莺姐有交代过的事,这些事已经提前沟通确认过了,怎么可能做不到。
何序觉得庄和西这话问得奇怪,但还是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说:“会。”
说完就看到庄和西笑了一下。
她这几天突然变得很爱笑,但何序总觉得那笑浮于表面,背后藏着很多她不满意的东西。
化妆间里静了一会儿,特效化妆师在给庄和西脖子里做“刀伤”——狰狞外翻,刺眼的“血迹”正顺着她的脖子往下淌。
何序从镜子里看到,没来由地心里难受。她咬咬嘴唇,把头低下去继续写日记(工作笔记)。条条分明的行程已经写完了,只剩她的个人情绪总结。
何序目光发散,盯了角落的空白一会儿,认真写:【以后能不能不要再流血了()】
写完看了几秒,何序像是突然回神一样,急忙把笔翻过来,用更粗